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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習鈴響后，教室里的人還沒走完一半，空氣就變得黏稠起來。

顧霆軒把書包甩上肩，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蘇晚寧就在他旁邊彎腰撿筆，校服襯衫被肩膀一扯，領口那顆沒扣的扣子徹底松開，鎖骨下方一小片白得晃眼的皮膚露出來.

燈光打上去，像剛洗過的瓷器泛著柔光。后排幾個男生眼睛直勾勾黏上去，有人低聲吹口哨，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明顯的下流味。

“臥槽，這新來的彎腰也太會了吧……”

“腿真他媽長，裙子再短兩厘米我今天就可以原地去世。”

“顧學霸天天坐她旁邊，這福氣也太大了，換我早硬到下課了。”

女生堆里傳來酸溜溜的嘀咕，卻沒人敢大聲。

蘇晚寧直起身，黑直發順著肩頭滑下來，她像沒聽見似的，轉頭沖顧霆軒甜甜一笑，兩個酒窩淺淺陷進去：

“顧霆軒，晚自習你還坐這兒嗎？要不要我幫你占位子？”

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尾音卻故意拖長，帶著只有他能聽懂的勾人勁兒。她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領口又往下墜了半寸，隱約能看見內里淺色肩帶的邊緣。

顧霆軒喉結滾了滾，表面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把書包甩上肩，眼神卻在她側臉上多停了一秒。

那張臉清純得像剛洗過的瓷娃娃，可眼睛里那點笑意，總像藏著把小鉤子，一鉤就讓人心里發癢。

江曉柔從后排走過來，手里還攥著那盒沒動過的保溫袋，眼尾紅紅的。

她沒看蘇晚寧，只是輕輕拉了拉顧霆軒的袖口，聲音低低的：“霆軒……晚自習我給你帶了水果，要一起吃嗎？”

蘇晚寧眨眨眼，笑得更甜了：“曉柔同學真貼心啊，我都羨慕死了。要不我坐后面，讓你們倆坐一起？”

話說得大方，眼神卻直直釘在顧霆軒臉上，像在等他表態。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掃過來。

男生們眼里是赤裸裸的羨慕和猥瑣，女生們則帶著看戲的酸意，有人小聲嘀咕：“這新來的也太會搶戲了，第一天就搞得全班雞飛狗跳，狗血亂撒啊。”

顧霆軒沒立刻回答。他感覺到江曉柔的手指在袖口上輕輕摳著，像在無聲求饒，而蘇晚寧的香味卻又一次飄過來，混著少女體溫和淡淡的洗發水味，鉆進鼻腔，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往前半步，把江曉柔的手輕輕按住，聲音平靜得像在讀課文：“晚自習我自己坐。你們倆……都別鬧。”

一句話，把兩個女生同時堵住。江曉柔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硬是忍著沒掉；蘇晚寧嘴角的笑意卻深了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

晚自習前十分鐘，教室里人還沒到齊。顧霆軒坐在位置上，低頭翻英語筆記，手卻不自覺在筆桿上用力。

蘇晚寧不知什么時候又坐回了他旁邊，裙擺輕輕掃過他的小腿，布料摩擦出極輕的聲響。她低頭寫作業，頭發垂下來，偶爾掃到他手臂，癢得人心慌。

“顧霆軒，你筆記借我抄抄唄？”她忽然側過身，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鼻音，“我英語好爛的，你教教我嘛。”

她說話時身體前傾，校服襯衫被桌面邊緣壓住，領口自然往下墜，露出更多鎖骨和淺淺的弧線。

顧霆軒余光掃過去，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表面只是把筆記本推過去，聲音低沉：“自己看。”

可手指在推筆記本的瞬間，不小心碰到了蘇晚寧的手背。那一下觸感又軟又燙，像電流順著皮膚一路往上竄。他趕緊收回手，卻聽見后排男生低低的笑聲。

“顧學霸臉紅了？臥槽，這新同桌也太頂了吧。”

“換我早忍不住了，天天聞著這味兒，誰頂得住啊。”

蘇晚寧像沒聽見，笑盈盈地低頭抄筆記，筆尖在紙上沙沙響，偶爾用筆尾輕輕戳戳顧霆軒的手臂，動作小得只有他能感覺到。

晚自習開始后，班主任李婉秋出現在了教室門口。

她今天穿了件淺灰色職業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正低頭整理文件。看見顧霆軒，她溫柔一笑，目光掃到蘇晚寧時眼神閃過一絲復雜。

“晚寧的轉學手續還有最后一步需要同班同學見證。顧霆軒，你成績好，幫老師跑一趟辦公室簽個字。很快的，不會耽誤晚自習。”

李婉秋的聲音聽起來很自然，卻特意強調了“同班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