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代最強喘著粗氣,目光艱難地越過自己還矗立在原地的下半身及腰部猙獰的斷口,看向那柄懸浮在空中哀鳴的游云。
游云棍身上沾染了大片濃烈的猩紅,點點細碎透明的光粒漸漸在它周圍浮現,它們極其黯淡,緩緩勾勒出一個熟悉又虛幻的輪廓——一個身著暗色袈裟、半披長發的青年側影。
那側影像被風吹散的沙畫,破碎又模糊不清,抿起的唇角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悲愴卻瞬間鑿穿了白發青年錯愕的心臟。
“杰……?”
難以置信的字眼艱難地從他染血的唇齒間擠出。
幻覺?虛晃?還是最后的恩賜?
五條悟一順不順地望著他,沒時間去糾結究竟是上帝顯靈還是走馬燈的紅燈亮了,生命的盡頭他選擇了看著他。
那道殘影似乎微微偏頭,朦朧的眉眼釘在五條悟的方向。
沒有聲音和言語,只是一種復雜到難言的凝視,穿透了生死與時空的阻隔,沉重地落在了他的身上。那虛幻的光點漸漸如同燃盡的星屑被風吹散,無聲息地消融在了這片血海之中。
游云霎時如同最普通的木頭,在空中滯留片刻后從空中墜落,沉悶地砸在了焦黑的地面上,淹沒在碎石瓦礫間。
五條悟睜著眼睛,徹底跌入黑暗。他最后的記憶是那柄染血的咒具和星屑的余溫,飄落在額頭,輕飄飄地像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足音在記憶中回響
沿著那條我們從未走過的甬道
飄向那重我們從未打開的門
進入玫瑰園”1
“時間征服時間,拯救免于沉淪。少年,你可愿加入這場救世的旅途?”
莊嚴肅穆的吟唱深深回響,回蕩在這個飛滿灰塵的空間里卻顯得格外詭譎。
黑發少年白衣黑褲,微長的頭發在腦后扎成一個規整的丸子頭,他用力眨眨眼——
眼前的景象沒有改變,依舊是那座巨大的廢棄禮堂,穹頂高聳,幾束渾濁的光線從破碎的天窗跌落進來。
一切恍惚的如同幻聽,空氣里那股粘稠的惡意依舊繚繞著。夏油杰晃了晃腦袋,視線掃過那座破敗的舞臺。
舞臺中央,一個渾身纏滿骯臟繃帶的人偶被數根銀絲懸吊在半空。它沒有眼睛,唇部也是一片空白,四肢扭曲地擺出一個預備起舞的僵硬姿態。
“叮——”
巨大的天鵝絨幕布驟然拉開,揚起大片蛛網灰塵。歡快的《天鵝湖》樂曲響起,潮水般灌滿了整個空間。
懸吊的無臉人偶猛地一顫,空白的面部一卡一頓地“看”向夏油杰。
幾秒這后,或許更短,人偶唇部陡然撕裂開,瞬間擴展成一個黑洞洞的深坑。隨著音樂節拍加快,它枯槁的雙手猛地下揮!
漫天銀絲飛卷,夾雜著尖嘯爆射出來,瞬息封鎖了夏油杰所有閃避的空間。
飛撲而來的銀絲被他身旁跳出的蜘蛛全部擋住,夏油杰懶懶打了個哈欠,踩著一只扁狀魔鬼魚沖向舞臺。
動作輕松寫意,寥寥幾擊就讓無臉怪尖銳哀嚎。不過片刻,那怪物就像個失去發條的玩具,再也動彈不得。
啪、啪、啪,掌聲從陰影里傳來。男人踩著锃亮的黑皮鞋從暗中走出來,低沉渾厚的嗓音響起:“做得不錯。”
那是個渾身腱子肉的男人,他穿著熨帖的黑色西服,戴著副窄框黑墨鏡,看向夏油杰的視線銳利中帶著贊賞。
有殺氣,黑發少年敏銳察覺。但這殺氣并非沖他而來,而是久浸殺伐之人難以完全斂收的結果。
這人難道是混極道的?黑1道大佬?現實版夜王鳳仙?
夏油杰沒理會他的贊賞,仍然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直到男人從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抖抖后遞給他:“不看看嗎?”
少年挑眉望去,待看清楚對方手上的東西后瞳孔猛地一縮——那是三天前他在調查過程中不甚遺失的胸牌!
他瞬間如箭般向后彈開,厲聲問道:“你是誰?跟蹤我?”
“只是在追查連環咒殺案時撿到的罷了,那是我的任務。”狀似黑1幫老大的男人努力放松面部肌肉,盡力讓自己看上去更溫和一些。
任務?咒殺案?夏油杰滿腦子問號,沉住氣盯著對方。
夜蛾正道心中贊嘆,遇事冷靜審慎,實力強大又兼具責任心,天生做咒術師的好苗子!今年的生源總算有著落了。
他偏過頭,點了點少年身后:“看來那只蜘蛛你用的很順手。”
“小豬?”
夏油杰看去,不遠處的巨型蜘蛛正眨巴著分布不規則的大眼,丑萌丑萌地望著他。這是他在調查離奇命案時碰上的——
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周圍被他提前放置了式神,“小豬”上門時觸發了它,被夏油杰當場逮住吃掉了。
小豬……夜蛾正道盯著這只渾身布滿剛毛倒刺的巨型多眼蛛,陷入了詭異的沉默,最后聰明地略過了這無傷大雅的一點,選擇了不理解但尊重。
“我是夜蛾正道,一名咒術師,也是東京咒術高專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