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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面面相覷,硝子皺眉注入一點咒力,確信沒有危險才問道:“好了,現(xiàn)在在場的是兩個人渣和兩個昏迷人員了,現(xiàn)在怎么辦?”
夏油杰無奈道:“悟就去回收記憶匣吧。另一架飛機……”
他本想自己上,但看著倒地的兩個孩子又看了看香餑餑硝子,猶豫一下道:“我不能失去戰(zhàn)力,只能辛苦一下硝子了。”
“不要嘛杰,悟醬想和你一起!”五條悟掛在自己的貓爬架上黏黏糊糊撒嬌。
家入硝子捂著胃轉(zhuǎn)身,為了自己的眼睛和食管,她閉上眼睛捂住耳朵,恨不得出家馬上修得六根清凈。
好脾氣高忍耐的夏油杰也消受不了,被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他像擼肉串樣把貓擼下去核善笑道:“你的三倍糖黃油小餅干——”
五條悟“嘁”了聲,駝背甩手哼哼唧唧的干活去了。
夏油杰高聲提醒:“別大意,警惕一點!”
他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家入硝子這才接過飛機一把捏碎。
見她走著醉步,步伐亂套,搖搖晃晃,夏油杰趕忙去接。
跳探戈一樣,他往右,硝子往左倒;夏油杰往左,她又水靈靈拐到右邊。閉著眼睛全憑本能,卻每一下都精準(zhǔn)避開男同學(xué)有些無措的手。最后轉(zhuǎn)了半圈,哐當(dāng)一下栽倒在伏黑惠身上。
夏油杰看著疊疊樂的三人哭笑不得,他一手硝子,一手津美紀(jì),咯吱窩里夾了個惠,有一個算一個的把他們搬到廊上去。
望著即將下班的太陽,他摸出手機播出母親的號碼。
半晌,未通。改到短信界面發(fā)出一條訊息:
媽媽,你很久之前聽別人說許愿很靈的那個東西叫什么?
……
這邊歲月靜好,那邊的五條悟蹲在咒具殘骸前,指尖撥弄著被暴力拆解的匣子碎片。
“什么嘛,就這?”他撇撇嘴掃過凌亂一地的部件——最普通的木頭與金屬零件,完全憑借普通工藝制成的匣子,能夠成為一件咒具全然是因為制造者的特殊術(shù)式。
唯一奇怪的是匣子內(nèi)部鋪著一張薄如蟬翼的金紙,在微暗的天色下微微泛光。
“杰那家伙還說什么‘謹慎處理’,結(jié)果根本沒什么特別嘛。”
他捏起那張金紙,對著自動亮起的壁燈抖了抖。依舊是不光滑的凹凸紙面,但很平直,沒有任何折痕。
五條悟隨手甩了甩,紙張卻突然活了過來,從他指縫劃走,輕飄飄越過數(shù)重屋脊墻沿向遠處飛去——
“嗯?”五條悟挑眉,他輕盈躍起,踏著房頂追去。
夏油杰正坐下廊下扇蚊子,一時不察,硝子的眼皮上已經(jīng)鼓起了一個大包,腫的她眼皮掀起,微微露出一點眼白來。
他有些心虛的亡羊補牢,將薄外套脫下蓋在她的臉上。
“杰!小心——”
那張紙在碰到夏油杰的瞬間便在半空中自動折疊、翻折,眨眼間變成一架精巧的尖角飛機。
飛機輕巧擦過夏油杰的臉側(cè),墜在后面的五條悟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下一秒,夏油杰的身體猛的僵住,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魂魄般軟軟向后倒去。
“喂——!”
五條悟一步跨過地上的三人伸手撈住他,懷里的少年呼吸綿長,已經(jīng)陷入某個香甜的深沉夢境。
“搞什么啊……”五條悟皺眉,六眼迅速分析情況——這張紙原本只是純粹的愿力,在碰到杰時卻沾染了他的氣息?
“不管了!一時半會的事而已!”他吸過飛機,輕輕摩挲砂紙一樣卻觸手光滑的紙面:“反正只要把它捏碎人就回來了。”
他毫不猶豫一捏——
紙飛機脆的像薯片,裂紋嘎吱蔓延在掌心碎裂,化做細細的金粉消散。
五條悟的視野驟然扭曲。
無數(shù)陌生的記憶如一疊一疊巨浪,連綿打來。
……
【他們用手一指,告訴我:“”嘿!世界就是這個形狀。”
我順著望去,世界是在平面上向四周溢開的水,不規(guī)則的輪廓像是顯微鏡下的病菌。
——我的星球正在崩毀,而媽媽對此也無能為力。】
這是……杰的心聲?
當(dāng)五條悟再次睜眼,世界在下雨。
淅淅瀝瀝,密密麻麻,很難抖落的潮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