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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杰暗恨地磨了磨牙,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大吼大叫我才情急之下才捂的,也、也不能全怪我吧!”
說到最后,他聲音低下去,明顯理虧氣短。
“哈?!老子還沒指責痛的要死的時候,你不顧及老子感受就算了還捂老子嘴的事呢!”
五條悟開始是裝的,現在是真有點氣悶了。
“那你說要怎么辦!你想怎么辦,五條悟,你、想、怎、么、辦!”
夏油杰急得眼睛都紅了,他奮力挺腰把人掀飛,就要去聞他的屁股。
“碰過屁股的手怎么了!我的屁股也是香的!大不了我聞回來!我聞回來悟就可以原諒我了吧!”
五條悟:“? ? ? ? ? ? ?”
五條悟目瞪口呆,見夏油杰真蹲下身來捉自己,他徑直一個彈射飛起。但對方已經揪住了他的褲腿,他來自又不可能不要外褲只穿著褲衩狂奔,所以……根本退不開啊!
五條悟瘋狂躲避,和蹲在地上瘋狂的夏油杰兜圈。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還沒到那個地步啊!別過來、別過來!我原諒你了,原諒你了!”
五條悟凄厲的慘叫響徹街道,漆黑酒店,燈陸續亮起,所有住客都罵罵咧咧想去找這個劈叉聲是誰的。
夏油杰馬上停住了,他不疾不徐起身,優雅彈彈身上的灰塵:“早這樣不就好了。”
非要逼我使絕招,怕了吧~
五條悟驚恐的眼神頃刻間變得懵逼。
——總感覺自己被耍了是怎么回事啊?!
他往后躥了數步,指著夏油杰鼻尖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你你你你你——”
夏油杰牽住他的指尖走向酒店,不給他反應的時間:“再不走就要有人下來了。”
五條悟呆呆跟著他,靈魂都要出竅了。
五條悟坐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他猛然掙開擦發的毛巾回頭瞪圓了眼,以表達自己‘怒不可遏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的態度。
某些事過了時候就不適合追究了——這條鐵定對五條悟來說完全不適用。
但,某些事過了時候就完全不會心虛了——這個至理完美符合夏油杰的心態。
兩天沒睡一個好覺的他完全不想內耗,也沒力氣去管憤怒小貓。他只想把貓捉回來烘干,然后上床美美大睡一覺。
他伸手一捉將人扭回去,毛巾蓋在白毛上面就是一頓狂揉猛搓,覺得差不多了就一丟一躺。
“悟,關一下燈。”
黑發少年軟倒在枕頭上,雜著溫軟鼻音的聲音響起。
五條悟還縮著脖子,保持著任他揉搓的動作,夏油杰卻已經進入了下個環節。
過了一會,明亮的橙光依舊晃眼,迷糊的人抬腳懶懶一踹。
“快去,明天帶你去好地方玩。”
六眼超負荷運轉,靈魂深處的疲憊無法消彌,洗完熱水澡放松下來后,一向精力充沛的五條悟也提不起勁了。
白發少年咬牙切齒,盯著衣服上濕漉漉的腳印無可奈何,只能一拳砸向開關。
往日的倒影,時空的罅隙之地。
泛著藍色光塵的長河無聲流淌,萬事萬物在這里凝固,時間也變成沒有定義的模糊。
所幸這里的生靈早已習慣了一切,祂叼著一枚用咒力變的果子,一邊啃一邊估計著外界流逝的時間。
“自己吃自己,你可真有閑情逸致。”溫和疲憊的男聲打破沉寂。
叼果子的少年抬頭,赫然是夏油杰的模樣!
這個‘夏油杰’聽到聲音,眼睛亮起:“比不上你,這么虛弱了還要堅持去見他一面。”
“這次蘇醒的時長比上次慢了兩天,但比預計提早了,是件好事。”
“畢竟正在虧損嘛,你把事情告訴他了?”
“一部分,”少年點頭:“我沒有想到他接受的這么快,還以為至少會痛苦沉寂一段時間。只能說不愧是你嗎,對于自我獻祭的戲碼永遠百演不厭。”
“哼——!”
沉寂的長河蕩出波紋,夏油教祖像一尊出水的泥塑,闔眸現身。
全然靈體的狀態,靈體上百孔千瘡,空上零碎地打著黑色補丁,遠遠看去恍若一件上世紀的襤褸布衣,只能勉強作為某種遺跡留存下來。
胸口位置的大洞里,填了圈金色光暈,但沒能填滿猙獰的裂口縫隙,似某人隨手施為留下的敗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