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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鎮民和守衛面帶熱情的笑容,綿綿不絕沖過來。藍色咒力捏在手里,一發又一發蒼掃蕩過去,不時補上一記赫斬斷幾條狐尾。
被術式余波擊碎的幻境如攪亂的池面,在巨大的修正力下很快平復,蓋住幻境下露出一角真面目的千面鏡國。
女孩眼角劃出淚,擦過臉頰濺上的血,在下巴勾出淺薄的紅暈。她舒展身姿、探出手臂、表情悲戚,腳尖的舞鞋滲出鮮血,在地面開出朵朵紅梅,發絲卻寸寸霜白。
玉藻前的身軀在五條悟的光炮下洞穿了幾次又迅速愈合,她試圖像曾經戰斗所做的那樣,用鏡子讀取對手的術式信息,然而鏡面里走出一個又一個五條悟,卻無法捏出任何一點光花。
恰好此時,夏油杰靠著一發小型的「極之番」打破鏡籠,踩著滿地消散成光暈的鏡子碎片走出來。
【為什么?!你和他,為什么?!!】
「鏡花水月」能夠記錄對手并模擬復刻對手的術式運用,然而不知道該不該笑玉藻前倒霉,不遇bug則已,一遇就是兩個。
五條悟自不必說,「無下限」的發動依賴于五條家的祖傳性狀——六眼。而夏油杰呢,他一見對面能收錄術式,便只用咒靈打出純粹的咒力攻擊。「極之番」更是靠湮滅咒靈的存在,從而抽取凝聚的最為純粹的咒力光炮,超出了鏡花水月的復刻范圍。
如果舍棄術式靠純粹的咒力對轟,那么恐怕除了五條悟這個人形掛,理論上沒有存在能是咒靈操術的對手。
“杰,它拜托你了!”
在夏油杰出來的一瞬間,五條悟扣住女孩的肩膀后拽,暴力拉開一段距離后發動瞬移,去往最開始的屠夫小屋。
夏油杰會意,跳起躲過一記鏡子折射回的自己咒靈的攻擊,一定濃度下的咒力攻擊會被反彈,他便把場上大部分低級咒靈收回,預備捏光炮用。
其實他很好奇,因為在這個幻境最開始,他就試圖用領域對領域的方式抵消掉它。這樣既能拿回金釘,又能直接對上玉藻前,可惜沒能成功,但依術式原理,玉藻前應當能復制領域。
是咒力不過夠無法復刻?還是領域間會自我抵消?
同個存在展開兩個領域在咒術史書和古老典籍上從未有過記載,后面有時間也許自己可以嘗試一下,用玉藻前的術式復制真人、花御他們的領域,進行交疊展開的實驗什么的。
還沒把她捏成咒靈玉,夏油杰已經幻想起擁有新ssr的未來了。
遠離廣場的森林邊緣,那座屠夫小屋內,兩道人影出現截斷了屋內的陽光,灑下來兩道陰影。
舞裙飛揚的女孩即使被人強硬抓住手臂,腳下仍然倔強地踮起、落下,踮起、落下,活像只被捏在手里扭動的毛毛蟲。
五條悟不是沒嘗試過一手刀打暈她,但一點用處也沒有。她像被開了限時性的無敵狀態一樣,他總不能拿蒼打過去吧?
那到時候是暈是死,就不是他能說準的了。
說實話,現在這狀況委實棘手。
不拔金釘吧,幻境不散,玉藻前不死。她不死,幻境不散,脫不下撕不爛的舞鞋會一直吸食這女孩的生命力。
拔下金釘吧,這金釘雖然造成了駭人的腐蝕傷,但內里部分無污染的純粹信仰之力,卻變相吊著她被舞鞋吸食虧空的命。
“難辦啊難辦。”
五條悟嘴里一邊嘟囔著,一邊毫無心理負擔地握起刀,不知道在抱怨局面難辦,還是動刀這件事令他難做。
為今之計,只有按幻境規則坎下舞鞋,解開她和幻境的聯系,再由他把幻境轟出一道豁口,仿照之前夏油杰的辦法將她送出幻境。由家入硝子在一旁做保,隨后再拔出金釘。
五條悟打量了一下刀鋒頓拙的砍刀:“咒力和刀,你選一個吧。痛一下就好,你的腳會有人給你接回來的。”
那女孩在狹窄的木屋中旋轉起手,愣愣地一言不發。
五條悟嘖了聲,就當他抬起手,決定長痛不如短痛的時候,圓臉女孩開口了。
“……刀,我要刀。”
五條悟沒問為什么,按她意愿行事。
比起劇烈的疼痛,她首先聽到的是刀和骨頭摩擦碰撞的聲音。這聲音從身體里傳來,聽上去是那么悅耳。
身體的溫度在消失,她感受到一只手隔著層東西,攬住了她的肩。
她趴伏在地面,地面變成被血染透的鏡子。她怔愣地看著鏡子里的臉,像看到了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