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9歲,你的母親改嫁給一位F國中產富豪,帶著你來到F國南部的一個小鎮生活。】
【你的繼父并不喜歡你,會故意抽雪茄讓過敏的你只能待在自己的房間里,而母親只是保持沉默。】
【11歲,你被送到寄宿制女子中學上學】
你在學校封閉自我,上完課就呆在房間里不出門,那些聲音持續折磨著你。
在其他人眼中,你是個孤僻和壞脾氣的女孩。
你的母親偶爾會來探望你,你拒絕和她見面。
【12歲,你開始學習鋼琴,因驚人的音樂天賦被推薦參加比賽,一舉成名。】
沉浸在音樂世界中時,你暫時忘卻了那些悲傷的記憶,那些切鋸著你的神經的雜亂音符似乎也消失了,你每天廢寢忘食地練習著鋼琴。
【13歲,戰爭結束了。】
【14歲,你的母親去世了,你沒有見到她最后一面。】
【你感到非常痛苦、悔恨。】
1937年的那個初春,F國的陰雨似乎沒有盡頭,細密的雨絲將窗外那棟灰撲撲的石頭建筑切割成一塊塊模糊的剪影。
十四歲的安已經在這所異國的寄宿學校度過了近三個年頭。
安坐在琴房的鋼琴前,面前攤開著一本練習曲,這里是雷諾夫人為她爭取到的可以自由練琴的小天地,也是她在整個學校里唯一能感到片刻安寧的所在。
但她的指尖卻冰涼僵硬,一個音符也彈不下去。
她又聽到那些聲音了。
雨水敲打著玻璃,單調而連貫的雨聲與她耳畔那些日漸清晰的雜音交織在一起,像一把鈍鋸切割著她脆弱不堪的神經。
門口傳來敲擊聲,雷諾夫人走了進來,臉上是一種安從未見過的莊重而夾雜著憐憫的神情。
她帶來的消息猝不及防地狠狠刺入了安的心臟:母親去世了。
“……她走得很突然,安。是一場流感引發的并發癥,最近這種病帶走了很多人。她不想讓你擔心……”
安靜靜地聽著,沒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抽去靈魂的雕像。
“她一直瞞著我們所有人,直到……直到最后快不行的時候,才托人聯系了我。”雷諾夫人的聲音艱澀而沉痛。
“她不來看我……也是因為……生病了?”安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極其艱難。
雷諾夫人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無盡的疼惜:“是的。她一開始只是輕微的癥狀,但為了不傳染給你,也為了不讓你看到她病中的憔悴,她便不再來了。她總說,等你放假了,她的病估計也就好了,到時候再給你一個驚喜……誰能想到,那病會突然變得那么重……”
這一刻,巨大的悔恨感瞬間將安包圍了。
母親……那個在她記憶中形象日益模糊,從格蘭特莊園優雅的女主人,到后來依附于繼父、眉宇間總是飽含著愁苦與隱忍的婦人……
她想起了她的繼父,想起了他身上令人窒息的煙草味。
當時的她不明白為何在失去了父親和哥哥之后,母親要選擇改嫁給那樣的一個男人,為何要將她送到這個冰冷的規矩森嚴的寄宿學校。
當年被送入這所學校不久后,她的身體像被灌了鉛般沉重,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終日只能困在房間那張小小的床上,任由孤獨將她吞噬。
她恨母親就這樣將她拋棄在了這個異國他鄉的冰冷牢籠里。
母親時不時的探望,在她看來更像是一種惺惺作態。
安總是冷淡地回應,甚至多次拒絕見面。
從今年起,母親來的次數漸漸少了,近幾個月,母親更是一次也沒有出現過。
安認為母親終于也厭倦了這場作秀和彌補,徹底地忘記了她。
那份被遺棄的怨恨在她心里生根發芽,讓她變得尖銳而刺人。
然而,死亡卻如此突兀地降臨了。
那份曾經支撐著安的恨意,未曾說出口的質問,深埋心底的委屈,未曾化解的怨懟,刻意表現出來的冷漠與疏離……都褪色成了永恒的遺憾。
安感到了一陣無邊的空虛。
那個她曾經愛過、怨恨過、渴望過關懷的女性,就這樣永遠地從她的生命中離開了。
幾日后,一位神色肅穆的律師帶來了母親的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