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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親密之后,無殺都會睡得很沉,一夜無夢,第二天早上醒來時精神也很好。
而沈驚鴻自己也睡得更安穩了,唯一的問題是——他們的屋子隔音不太好。
何不歸本來住在離段灼和承影比較近的廂房,那個時候,夜里老是不堪其擾。
習武之人耳聰目明,隔著一堵墻也能聽到那些曖昧的聲響,弄得他經常半夜被吵醒,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待了一段時間,實在是受不了了,何不歸特意選了一個離段灼和承影最遠的廂房,心想這下總算能睡個好覺了。
搬進去的第一晚,何不歸躺在床上,聽著窗外蟲鳴,滿意地點了點頭。
安靜。
真好。
然后下一秒,隔壁傳來了動靜。
何不歸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何不歸的臉一下子黑了,真是太操蛋了,他忘了,沈驚鴻和無殺也住在這邊。
第二天,何不歸頂著兩個更深的黑眼圈,又去找汀蘭換房間。
“又換?”汀蘭狐疑地看著他,“你到底要住哪里?”
“最清靜的廂房?!焙尾粴w咬牙切齒,“最好邊上都沒有人?!?
汀蘭雖然覺得他非常的莫名其妙,但還是給他安排了。
于是可喜可賀,何不歸終于睡了一個好覺。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轉眼便是半個月。
沈驚鴻和無殺相處得越來越自然。無殺練劍的時候,沈驚鴻會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拿著一卷醫書,但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向那個矯健的身影。
無殺對自己的練武非常苛刻。
一招一式,他要反復練習上百遍,直到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才會罷休,當真是嚴以律己,高手過招之間,行將踏錯就會喪命,自然不可能有一點馬虎。
沈驚鴻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夜里總會好好的幫無殺擦藥和按摩,當然了,按摩按著按著就會往別的意味進行,這個就暫且不論了。
然而,平靜的日子在一個傍晚被打破了。
細雨紛紛,天空灰蒙蒙的,雨絲如織,將整個細雨樓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那天,沈驚鴻正和無殺在屋里下棋——其實是沈驚鴻在教無殺下棋,無殺學得很認真,但總是輸,輸了也不惱,只是默默記住沈驚鴻的每一步,下次努力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沈驚鴻喜歡看無殺輸了之后暗自苦惱的樣子,但是也很想看無殺贏了的樣子,想想看,昂揚的小狗也很可愛。
雨落烏啼,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沈驚鴻抬頭,透過窗戶看到一匹快馬疾馳而來,馬背上的青衣衛渾身濕透,顯然是一路冒雨趕來的。
“出事了?!?
沈驚鴻看了一眼就馬上放下棋子,站起身來。
他這一生之中在下細雨樓中待的時間挺長的,足足有好幾年,所以,事情的輕重緩急他完全可以判斷出來。
于是無殺也站了起來,只見那青衣衛翻身下馬,幾乎是跑著沖進了細雨樓主樓。
果不其然,不多時,汀蘭便急匆匆地來找沈驚鴻:“沈先生,樓主請您過去,有要事相商?!?
沈驚鴻點頭,帶著無殺趕往議事廳。
議事廳內,燈火通明。
段灼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封信函,眉頭緊鎖,承影站在他身側,表情一如既往地冷靜,但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
汀蘭、岸芷、何不歸也都到了。
何不歸難得沒有嬉皮笑臉,正坐在椅子上,手里轉著那把骨扇,若有所思。
“都到了。”
段灼放下信函,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剛剛收到的消息,朝廷派了遣南使來,奉圣命率兵圍剿草寇,收不夜城。”
此言一出,議事廳內一片安靜。
“收不夜城?”汀蘭率先開口,語氣中滿是驚訝,“朝廷居然要對不夜城動手了?”
段灼點頭:“消息是從東廠那邊傳過來的,可信度很高?!?
岸芷皺眉:“不夜城背后牽扯甚廣,朝廷怎么會突然要動它?”
“新帝登基以來,一直在整頓朝綱。不夜城與朝中舊臣牽扯頗深,之前袁宰的案子就牽扯到了不夜城,這次朝廷動手,恐怕是早有預謀。”
何不歸轉了轉手中的骨扇,慢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