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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奴才是?特地去?盯看?的他,方才知道的他傳飛信鴿一事。”有為?知道沈驚鈺寵愛裴治,若他太針對裴治,只會叫沈驚鈺煩心他。
是?他發(fā)現(xiàn)?這些日裴治不對勁,他才刻意命人私下盯著他,知道裴治私下與外人見面,又見他飛鴿傳書,他開心得只想讓沈驚鈺快些將人趕走,不想反而?讓沈驚鈺抓住了破綻。
沈驚鈺拿開書,垂眸看?著跪伏在書案前面的有為?,他單手托著臉,神色困惑,悠悠道:“你這般嫉恨他?”
“奴才不是?恨他,奴才只是?覺得他配不上公子您,他那個人自負,傲氣,一開始對您的態(tài)度是?那般的差,可是?您卻還那般縱容他……奴才覺得定是?他脅迫了您!”他作為?沈驚鈺的近侍,是?知道兩人關系匪淺的。
自從?公子身邊有了裴厭之,公子就不那么需要他了,可他這輩子都?是?為?了公子才活的,一旦沈驚鈺不需要他了,有為?也尋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
沈驚鈺如何不知道有為?對自己的忠心。
說起來,那還是?他年幼的時候,因見有為?被人牙子鞭打辱罵,于心不忍才讓父親買下他,將他留在了身邊。
一晃過去?了這么久。
有為?跪伏在地的模樣和多年前那個風雪天的瘦小身影漸漸重?疊。
“那在你眼中,誰才配得上你家公子?”沈驚鈺問他。
有為?埋著頭,竟還認真思?忖:“得是?全天下最好的人。”
“嗯……儲君勉強配得上,不過他也得潔身自好才行。”
沈驚鈺指尖敲了敲桌面,“你不知道私下妄言儲君是?殺頭的重?罪嗎?”
“……”有為?趕緊抿嘴噤了聲。
沈驚鈺無奈嘆氣道:“你起來吧。”
“公子……不罰奴才?”有為?臉上淚水縱橫。
沈驚鈺:“你不過是?關心則亂,我何必怪你。”
“可是?公子,裴厭之他真的在私下與外人見面,也往外面互飛了信鴿,他萬一真的對公子您不利……”有為?沒從?地面起身,他還是?想讓沈驚鈺提防著裴厭之這人。
沈驚鈺重?新拿起桌上的書,不緊不慢翻了一頁,才淡然開口道:“不會。”
有為?抬頭看?向沈驚鈺,見他又慢慢掀開唇補了一句:“他只是?要走了。”
有為?眼中是?難掩的欣悅,只是?見沈驚鈺眸色淡淡,眼底似有難言的不明低落情緒,他便閉上嘴,默默起身退出了書房。
遠遠見素心從?院外走來,他跨步上前,小聲攔住了人,說:“公子現(xiàn)?在心情不佳,有什么事晚些再說吧。”
素心從?袖間摸出一紙書信遞出,說:“老爺?shù)募蛹睍拧!?
有為?哀嘆一聲,接過了素心手中的信,又推開書房門走了進去?。
沈驚鈺將信封拆開。
信件匆匆落筆,寫到如今陛下纏綿病榻,太子又下落不明,朝中諸皇子蠢蠢欲動?,皆在暗中聯(lián)絡兵馬。
他如今在朝中如履薄冰,舉步維艱,讓沈驚鈺速回姑蘇祖宅,由族中暗衛(wèi)護佑,萬勿遲疑。
沈驚鈺看?完信件,默默將信紙折好,連同信封一起丟進了香爐里面,不過片刻便將這封信燒成了灰燼。
原本的萬里晴空不知何時下起了雨,淅淅瀝瀝往下落。
雨珠打在窗外的樹葉上,‘吧嗒’作響,院中空氣很快就潮濕了起來。
有為?撤走了書房的冰塊,屋里再度安靜了下來。
沈驚鈺倚在窗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絲,心緒也跟著飄遠。
*
當天晚上,裴治難得在沈驚鈺還沒上床睡覺時就來了房間。
兩人只簡短說了會兒話,便自然而?然纏綿在了一起。
裴治先?將他手捉起,仔細摩挲過后,便低頭見細密的吻落了上去?,從?指腹到指節(jié),每一根手指都?被他親了遍。
沈驚鈺沒把?手抽回去?,他坐在床邊,垂著眸看?著半跪在他跟前的裴治,把?他當稀釋珍寶似的捧在掌心細細親吻。
手指、手腕、小臂、肩頸,再到臉頰,唇珠……落下來的吻就像是?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密密麻麻地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繾綣與難舍。
沈驚鈺叫他撩撥得渾身發(fā)軟,咬著唇才沒發(fā)出聲音。
腰帶垂落在地,寬大的手掌捉在了他的腿側。
沈驚鈺將手抵在跟前的腦袋上,叫他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