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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不初!”簡予行皺眉去推少年的肩膀。
可那雙手臂收得極緊,簡予行每掙扎一次,他就勒得更用力,嘴里發出不安的嗚咽,拼命往這具微涼的軀體里縮。
“唔……簡予行……”
簡予行怕傷到這個高燒的病患,被迫停止了動作,嘆了口氣,將手掌輕輕落在少年的后背上,順著脊椎的弧度緩緩安撫。
“我不走。寧不初,松開點。”他耐著性子好聲好氣地哄著。
安撫起了作用,涅布赫爾的嗚咽聲慢慢平息,但他并沒有松手,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簡予行的頸窩。
灼熱潮濕的呼吸毫無阻擋地噴灑在簡予行的皮膚上,激起一陣戰栗。
緊接著,簡予行渾身一僵。
涅布赫爾那雙燙得像火炭一樣的嘴唇,貼上了他的脖頸。
沒有了惡魔時期那種舔咬和掠奪,此刻的觸碰毫無章法。燒糊涂的少年只是本能地追尋著讓他感到舒服的體溫,在簡予行的頸側、下頜甚至臉頰上胡亂地親吻貼蹭。
濡濕,灼熱,柔軟。
簡予行常年游走在生死邊緣,習慣了冰冷的規則與廝殺,卻對這種毫無防備的純粹親昵束手無策。他仰面躺著,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
“寧不初……”簡予行的聲音徹底啞了,語氣帶上警告。
但在一個燒得失去理智的人面前,警告毫無意義。涅布赫爾折騰了好一會兒,似乎是累了,終于停止了那種要命的亂親。
但他依然保持著牢牢箍住男人腰腹的姿勢,臉埋在頸窩里,嘴唇緊貼著那塊被他蹭得發紅的皮膚,沉沉睡去。
簡予行試著動了一下肩膀,懷里的人立刻發出一聲不滿的哼唧,手臂再次收緊。
簡予行徹底放棄了掙扎。
……
漫長的一夜。
少年的體溫隔著衣料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燙得簡予行前胸后背全是汗。那張臉時不時在他頸窩里拱來拱去,尋找更舒服的角度,柔軟的嘴唇無意識地擦過他的頸動脈。
劇烈的心跳透過相貼的胸腔,一下下砸在簡予行的心口上。
他只能睜著眼盯著天花板,在腦海里默背防區戰術條例,試圖壓下那種被反復撩撥的燥熱。
直到窗外透出晨光。
壓在身上的重量終于不再那么滾燙,箍在腰間的手臂也漸漸松弛了些許。涅布赫爾的呼吸變得平穩綿長,高燒并沒有完全退去,只是從洶涌的沸騰轉為了綿長的低熱,隔著衣料依然能感受到那股不正常的溫熱。
簡予行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他小心翼翼地挪開少年的手臂,托著那截單薄的后背,將人輕輕翻回枕頭上,掖好被角。
隨后,他站起身,走進了洗手間。
鏡子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樣——襯衣皺巴巴地敞著,前胸被汗水浸透。而最顯眼的,是頸側和下頜處那一片片被硬生生蹭出來的、曖昧至極的紅痕。
簡予行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下的情緒晦暗不明。
許久,他隨手扯下那件被汗水浸透的上衣,扔在一旁。
嘩啦啦——
第47章 繼續咬,別忍著
第三天白天,高燒終于退成了綿長的低熱。
涅布赫爾靠在床頭喝水,意識已經清醒,腦子里卻黏糊糊地粘著些昨晚的殘片——滾燙的體溫,粗糙的薄繭,還有某種柔軟相貼的濕潤觸感。
他狐疑地越過水杯,看向坐在不遠處處理文件的簡予行。男人的軍裝襯衫扣得嚴絲合縫,領口甚至比平時還要高出半寸,一直頂在喉結下方。
“簡予行。”涅布赫爾瞇起眼睛,試探性地詐他,“我昨晚欺負你了?”
簡予行翻過一頁戰報,眼皮都沒抬:“你燒到了四十度,除了睡覺什么都沒做。”
“真的?”涅布赫爾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種揮之不去的觸感實在太真實了,“那我怎么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