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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在他離開之后,原本練武場后方的屋子轉(zhuǎn)角,繞出了個人。
那人確認陳桁已經(jīng)離開,方才從后面繞了出來。
看了看兩只交疊的羽箭,又轉(zhuǎn)頭看向陳桁離開的方向,笑出了聲。
當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陳桁回了院子里。
已經(jīng)到了晚上,想必聞修瑾還沒吃飯。
在這里不比將軍府,甚至比不上原先去過的莊子。
飯菜冷熱說不準之外,連菜色也是出奇的難看。
聞修瑾本就對吃飯不太熱衷,現(xiàn)下更是不想吃飯。
陳桁雖然也不太滿意,但到底是行宮,一時半會也找不到更好的。
又怕聞修瑾餓壞,只好多多少少讓他吃點。
這不,剛回到院子,就見桌子上擺著飯,卻不見吃飯的人。
“將軍呢?”
陳桁對著門外的忍冬問了聲。
“夫人,從您離開,將軍便沒出過屋。”
忍冬老實回答,說實話,他跟在聞修瑾身邊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見對將軍如此用心之人,自然對陳桁也多加尊敬。
“知道了,你去把菜熱一熱。”
“是,夫人。”忍冬抱拳離開。
陳桁見他離開,吱呀一聲推開門。
他走時屋子里面那股曖昧的味道已經(jīng)散了個干凈,窗戶大開著,倒有了點入秋的寒意。
“出去,我說了不吃。”
聞修瑾似乎是聽見門響,還以為是忍冬,冷聲吩咐道。
陳桁只當作是沒聽見,將窗子關(guān)上,方才繞到屏風后面。
“將軍~”
聲音如繞指柔,勾著聞修瑾的心。
“小七?”聞修瑾應(yīng)了聲,睜開了眼。
陳桁挪步到了床邊,先是伸出手,摸了摸聞修瑾的額頭。
感覺到溫熱,這才放下心。
窗戶開那么大,也不怕著涼。
陳桁伸出去的手還未收回,就被另一只手握住。
他沒掙扎,任由對方握著,目光里滿是澄澈。
對上他這樣的眼神,聞修瑾欲張未張的嘴,最終抿成了一條直線。
“將軍,我扶你用膳可好?”
見他半天沒說話,陳桁伸出另一只手,不由分說地將聞修瑾抱了起來。
“唉,你......”
陳桁動作很快,不等聞修瑾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在輪椅上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作者有話說:
陳桁:不行,他腿傷,我忍忍
聞修瑾:他嫌棄我(默默落淚
[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第20章 烤肉
連綿不絕的雨水,終于在到獵場第三日停了。
八月初十,難得的艷陽天。
永康帝坐于高臺之上,身上的玄色繡金蟠龍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視線緩緩掃過臺下旌旗林立的方陣,最后動了動手指。
旁邊的內(nèi)侍立刻會意,擊鼓三聲。
隨著鼓聲作響,場下騎著高頭大馬的兵士立刻齊齊向天引弓。
一時間,弓鳴錚錚。
不知何處起了一陣風,掠過獵場,卷起永康帝身上象征帝王九五至尊的帛帶。
待風聲過去,永康帝站起身,接過內(nèi)侍遞上來的雕弓。
這把弓是大楚開國太祖用過的龍舌弓。四尺半的弓道以一種完美的弧度挺立著,其上象牙的弓弰嵌滿了瑪瑙翡翠之物。
它的實用功能早已隨著日漸華貴的裝飾消減,如今更多作為一種帝王的象征。
“陛下有旨——”
錚錚弓鳴結(jié)束,司禮太監(jiān)亮著嗓子,“今日圍場,獲鹿者,賞千金;獵獲黑熊者,加官進爵。”
此言既出,原先騎著馬的兵士各個意志勃發(fā)。
永康帝正此時,挽弓搭箭,射出了今日的第一支箭。
——開獵!
四周號角聲起,百官伏拜。
永康帝將弓擲還給旁邊伺候的內(nèi)侍,又坐在高位之上,遠遠望著縱馬的幾位皇子。
聞修瑾自知這種事情如今是輪不上他的,可看著陳桁遠行的背影,心下還是抑不住的擔心。
他......會沒事的吧。
松山獵場里,早早被宮人收拾了一遍。
凡是正常能進入的地方,早就被杜絕了一切危險。不為別的,就怕傷到這些貴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