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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桁語氣有些低,不過李巒跟在他身邊多年,自然知道他對于這件事的重視。
“是,帶回來的東西......”
“不用送到京城,若是可以,先放在中州、晉州那邊以防萬一。”
“是。”李巒轉身退下,唯留陳桁一個人坐在椅子上。
不對,到底是怎么回事?
先是中州水災,將三皇子送出了京城,再是永康帝沒來由的將五皇子從天清寺接了回來。
之后的獵場,那黑熊平白無故地跑出來,目標還正是皇帝。
不僅把大皇子拉下水,還將五皇子卷了進去。
陳桁根本不相信陳棬會甘愿為皇帝擋刀,可一切要是他安排的,不至于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究竟是誰在背后策劃了這一切?
韃靼人?
不...不可能,若是韃靼人真有這樣的手段,哪還有大楚的存在。
但若不是他,到底是誰能把手伸得如此長,皇帝、皇子全部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甚至,他若不是私下有幾支通行南北的軍隊,想必根本就不知道如今北面的情況。
寒潮、水災,到底是天災還是人禍?
或者,是有人刻意在模糊視線?
那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
聞修瑾:他不喜歡我
陳桁:他不相信我
第24章 站起來了
聞修瑾這邊,按照寧和闌的制定下來的療程已經過了第一輪的一半。
經過最開始經久不絕的酥酥麻麻的酸痛,聞修瑾的雙腿已經轉而變成了一種猛烈的刺痛。
不算經常,但也不像是被鈍器所傷,反而像是人拿著根經過烈火與寒冰反復輾轉的鋼針猝不及防地一下下錐入骨髓。
激得人心魂都跟著顫抖。
就連一向認為十分耐痛的聞修瑾,也開始受不了這錐心一樣的疼。
“很疼嗎?”寧和闌捏著他的腿,問向他。
“......嗯。”
本以為他能說出什么正經的話,不說解除聞修瑾的痛苦,稍微緩緩也算好的,誰料寧和闌聞言撲哧一笑。
“疼就對了。”
聞修瑾:“......”突然很想打人。
被聞修瑾恨不得吃人的眼光盯著,寧和闌趕緊收笑。
“行了行了,有什么好氣的,本來就是實話。你可以試試,現在應該能稍微站一下。”
???
原本還怒氣沖天的聞修瑾突然聽見寧和闌“站一下”這句話,愣了片刻。
隨即也不在乎剛剛寧和闌說什么了,他雙手扶著輪椅的扶手,緩緩地嘗試著起身。
腳剛落地的時候,泛起一股刺痛,疼的聞修瑾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但他沒放棄,繼續借著力,嘗試站起來。
一寸一寸,慢慢的,原本還坐在輪椅上的人,逐漸徹底脫離了輪椅。
他真的...站了起來。
恍惚間,原來重新站起來是這種感覺。
聞修瑾的手離開了輪椅的扶手,收攏到身側。
已經一年多了啊,從他斷腿到回京城再到和陳桁成婚,原來時間過得這么快。
他終于,又站起來了。
“好了,你現在還在恢復,慢慢來,不要著急。”
寧和闌看著聞修瑾已經有些洇濕的眼眶,將他重新按到了輪椅上。
“不要急,聽我的,我保證再過兩個月,你就能走能跑了。”
寧和闌的話,暫時沒有得到回應,良久他才從聞修瑾口中聽到了句壓抑到極致的“謝謝。”
寧和闌不自覺也眼眶微酸,他作為醫者,其實對聞修瑾的腿傷再了解不過。
其實,他當初也不免自責,若是他沒那么快離開雍州,是不是聞修瑾就不會中毒。
之后寧和闌回到聞修瑾身邊,雖說為他治腿,但一次次沒有起效的針灸,不僅折磨的是聞修瑾,更是他自己。
任何一個醫者,最害怕的都是自己的醫術毫無用處。
更何況,他看著聞修瑾從最初那個在雍州無垠曠野上縱馬奔馳、笑聲清越的將軍,到后來回了京城后,只能日復一日地困在方寸輪椅上的廢人。
原先那雙亮的驚人的眼眸,漸漸變得灰蒙蒙的,像是被無數烏云擋住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