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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他在陳桁面前一直都是坐在輪椅之上,身形矮了對方大半截,自然也看不出陳桁的身高。
可如今二人站齊,他才意識到,陳桁居然比他還高些?
聞修瑾大為震驚。
更何況,陳桁看見他雙腿恢復,臉上居然沒有半點震驚?
他正思考著,陳桁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轉眼間,外衫已經褪去。
聞修瑾一愣,猛地伸出手按住那只在他身上胡作非為的手。
“你...陛下,要做什么?”
“將軍,不要叫我陛下。”
陳桁沒有回答,反而是自顧自地念叨起稱呼來。
可手上的動作依舊不停,繼續(xù)為聞修瑾寬衣。
冬日雖穿的厚實,但沒兩下,聞修瑾身上便只剩下身雪白的中衣。
殿內熱水霧氣騰騰,又燃著許多盆炭火,根本算不上冷。
聞修瑾原本還想阻止,可陳桁根本不給他半點拒絕的機會。
聞修瑾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這個陳桁,似乎同他記憶里存在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雖然長著一樣的臉,用著同樣的聲音,可聞修瑾就是感覺,眼前人有著說一不二的強勢。
不過好在,陳桁最后還是離開了,沒有留在殿內看著聞修瑾沐浴。
一顆心忽上忽下地奔波了六日,聞修瑾就算是鐵人此刻也該累了。更可況,陳桁為他準備的一切,都是聞修瑾最喜歡的。
水的溫度、皂角的味道,一切都那么合適。
聞修瑾將水沒過胸前,靜靜感覺被溫水包裹的舒適感。
在雍州,別說是戰(zhàn)時,就算是太平日子也斷不可能如此浪費。
聞修瑾并不是個講究人,但他也絕對不是個拒絕享受的人。
在能夠享受的地方及時行樂,是他一貫的想法。
陳桁既然已經準備好了一切,那他也沒有拒絕的必要。
可在這一切,還有個重要的事情,理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寧和闌的信里說的,陳桁被陳杬猜忌,甚至在冬日里被人惡意推入冰冷的湖水當中。
字字句句,猶如泣血,看著根本不像是編造的。
可,看著如今這個情況,很明顯是陳桁成了陛下。
那陳杬如今在何處?
如果說寧和闌信里說的是真的,那情況無非是陳桁為了自保,只能和陳杬走到對立面。
現(xiàn)下的局勢,應該是陳桁贏了。
可如果,寧和闌的信本就半真半假,那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聞修瑾泡在水里,閉著眼沉思。
突然感覺頭發(fā)被人扯了一下,他還以為是陳桁派來的宮人,擺擺手讓人下去。
可惜,來人并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聞修瑾有些不耐煩,猛地轉身回頭一看。
陳桁正梳理著他的頭發(fā)。
“你......你不必如此的。”
“將軍如此辛苦,我體恤將軍,自然要如此。將軍不必見怪。”
陳桁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聞修瑾正被腦子里面理不清的東西繞不開,聞言詢問:“你以什么身份?陛下...還是小七?”
“將軍想我是誰?”陳桁直了直身子,手掌撫過聞修瑾的頭頂。“將軍想我是誰,我便是誰。”
“......所以,你真的是陛下?”
“將軍,我說了,我是小七,永遠會是小七。”
“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這個帝位我本就不是為了自己爭的。”
“那是...”那是為了什么?
聞修瑾這句話沒有問出來,因為他已經想明白了。
雍州收到的詔令,恐怕就是陳桁爭這個帝位的原因。
可,陳桁真的只是為了他嗎?
“陛下,我...臣與您的婚事......”
“行了,將軍好好休息,待明日休息好了,我再同將軍議清楚。”
陳桁站直了身子,將手上的東西隨意擱在了旁邊的臺子上。
聞修瑾聽他這么一說,原本放不下的心,此刻更加忐忑。
陳桁到底要同他說什么?和離?還是......將原先那些年的事情全都當作兒戲?
也對,他已是陛下,自然不能再跟自己一個男人鬼混在一起。
聞修瑾苦笑一下,起身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衣裳套在身上。
陳桁確實走了,聞修瑾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