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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無聲滑落。
植恩內(nèi)射完,放我離開,我勉強穿好衣服,走到門口,他回頭,笑得陰森,晃著手上的手機,他全拍下了——我跟他的性愛畫面:「不想這些照片被范澤義跟金哲看到的話,我們……再約囉?!?
雙腿發(fā)軟,我一跛一跛地往外走。
推開門的那一刻,冷風撲面,我卻覺得全身像被火燒。
我拖著像被抽乾靈魂的身體,一步一步走回小范那間學校附近的租屋,好久沒回來這個房間,門一推開,霉味像舊傷疤一樣撲面而來,空氣里混著灰塵和我們曾經(jīng)的氣息——小范的吉他弦味、我的香水、還有那種屬于兩個人的溫熱,如今卻只剩冰冷。
我沒開燈,直接倒在床上。
床單皺巴巴的,眼淚就這么毫無預警地涌出來,一顆接一顆,浸濕枕頭,浸濕我的發(fā)絲。我哭得肩膀發(fā)抖,哭得喉嚨像被砂紙磨過,卻不敢發(fā)出太大聲音,怕吵醒這間屋子里殘留的回憶。
我好恨林植恩。那個白胖、丑陋、曾經(jīng)連眼神都不敢對上我的男孩,如今卻用最卑鄙的方式把我踩進泥里。
我更恨自己——為什么當初要主動找上他?那自以為的憐憫,自以為跳脫勝利者姿態(tài)的我,如今已變成一副殘酷的刑具,折磨著我。
我該怎么辦?
嘉鈺那么鄙視林植恩,她要是知道我被他……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她會用那種「你怎么會讓自己落到這地步」的眼神看我吧。
小范呢?他只要看到我穿金哲球衣的照片,恐怕就已經(jīng)在心里把我判了死刑。他那么正直,對任何一點「荒淫」都厭惡到骨子里,更何況是我這么多次出軌,還被拍下證據(jù),像一張張臟污的郵票貼在我身上。
至于金哲……我能告訴他嗎?告訴他我被林植恩迷昏、被侵犯、被威脅?可今天是我特意打扮成玫瑰一樣,騙他說要去小范那里,卻跑去林植恩家。
如果我不心虛,為什么要騙他?從我第一次主動爬上林植恩的床開始,就是一個接一個的謊言,像雪球越滾越大,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該怎么辦。
幾小時后,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金哲家,像一隻受傷的動物本能地回到最熟悉的巢穴。
門一開,金哲從床抬頭,眼神先是驚喜,隨即帶著點壞笑:「咦?怎么回來了?你今天不是在小范家過夜嗎?吵架了喔?」他的語調(diào)還在幸災(zāi)樂禍。
我低頭不語,鞋子都沒脫,就站在門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走過來,湊近我,聲音輕佻卻藏不住關(guān)心:「你今天穿這么漂亮欸,如果是我,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都不責怪你?!?
我抬眼看他,那雙總是輕浮的眼睛,此刻卻讓我心情沉到谷底。我深吸一口氣,聲音輕得像在試探:「你說的喔!」
「怎么?」
我咬住下唇,假裝輕松,卻覺得舌頭在發(fā)抖:「我跟林植恩上床了……」
金哲的表情瞬間凍結(jié),像被潑了一盆冰水:「什么鬼?。俊?
他盯著我,瞳孔放大,臉色從不可置信變成鐵青:「在開玩笑,對吧?在開玩笑,對吧?你真的只是在開玩笑,對吧?那噁心的肥豬,好噁心,我……我不能接受……」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尾音都在顫,像要崩潰。
我勉強擠出一個笑,聲音虛弱得像風中的燭火:「騙你的啦!」
「咦?」
我故作鎮(zhèn)定:「你不是說什么事都不責怪我?測試看看你而已?!?
他長長吁出一口氣,手撐在膝蓋上,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呼……還好,我差點都想死了。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開這種恐怖的玩笑?」
我虛笑著點頭:「對不起?!?
可心里卻像被刀絞?,F(xiàn)在我很確定——金哲也沒了。如果他知道那是真的,他會像現(xiàn)在這樣崩潰,然后永遠把我推開。
我失魂落魄地過了幾天,像行尸走肉。金哲還是一樣輕佻地逗我,煮那奇怪的特調(diào)泡麵給我吃,晚上抱著我睡,可我每次閉眼,都看見林植恩那張貼著紗布的臉,和手機里那些照片。
有一天下午,手機震動。螢?zāi)簧咸隽种捕鞯拿帧?
「明天中午見。」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指冰冷。猶豫了好幾分鐘,心跳像擂鼓。我轉(zhuǎn)頭看躺在旁邊滑手機的金哲,他嘴角還掛著笑,渾然不知下一秒,若是照片傳來,他可能就會翻臉,從此不再理我。
我閉上眼,指尖顫抖,卻還是回了林植恩一個字:「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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