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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獸群還緊貼著轉動,趙晏衣在半空打了一方傳輸印,聽到遠處哨聲,打開陣印,霎時泥水自空中噴灑。將地上灰白的獸皮撲得滿身泥巴。
漸漸的,外圍一圈荒原獸獸皮粘連,越跑越慢。內圈的獸群都被困了起來,因身體龐大,扭轉不開,開始左右踩踏。
李云漆攥了把石頭,瞅準時機,打在一只瞬膜打開的荒原獸眼中。劇痛之下一聲哄叫,這只獸前腳跳起,踩踏在同伴身上,試圖沖出旋轉的旋渦,陣型就此亂了。
外圍粘住動不了,里面頭尾相撞,鋒利的角胡亂戳傷獸皮。粉末里混了茜粉,滲進傷口里,場面亂成一片。
邊圍的荒原獸沖開一個口子,里面獸群紛紛四散逃離。還有幾只只逗留在原地,李云漆掠身下去,將其引開。
地上盡是寬大的腳印,趙晏衣與盛巖兩人落地,看樹坑上方盤結的根系已被踩得爛平,下面樹系支起的坑。
“老徐!”
徐健喘口氣,“我在這”
兩人把他拉出來,拉到一半,“別別別,小腿斷了。”
徐健又驚又嚇,臉色慘白,被拖出來靠在樹邊,趙晏衣給他取了些水喂他喝下。
他喘口氣,“好幾根獸角一個勁往樹根刨,你們要是走了,我早晚被刨出來吃了。”
“那哪能走呢”,盛巖拍一把他肩膀,“你就算被踩成泥,我也把你摳出來帶回去。”
趙晏衣笑了笑,“盛兄弟說話真有意思。”
此時李云漆悄然回來,安靜站在一側。趙晏衣看他身上沒受傷,便專心給徐健固定小腿。
“筋骨拉傷有些嚴重,用藥后需要養上一兩天”。
當下環境也不是個休養的地方,只能盡量不要多活動。
徐健腿骨沒有斷,腿上的血是被獸角劃傷,看著可怕,實則并不嚴重。他有些擔憂會拖慢隊伍進度,趙晏衣安慰他不妨事。
“再往上到山腰,溫度驟降,我們得找個固定居所,你待著就好。”
盛巖將他背在背上,“我們去尋認巖鐵,正好需要一人查篩不能用的寒鐵芯,你的活計重著呢。”
知曉自己還有用,不會成為隊伍拖累,徐健放松不少。一行人再度出發。
“李道友,往上還會有寒原獸嗎?”徐健趴在盛巖背上看向李云漆,“這東西皮厚成這樣,遇上了只有跑。再來這么一遭,可真扛不住。”
李云漆向上看了一眼,“荒原獸體型龐大,消耗多,溫度低處容易休眠。山腰很冷,該不會有太多。”
幾人找了一處洞穴作為暫居,在外圍布設三層結界,留下徐健守著。
趁著天還亮著,三人按照‘引星鐵’所做的器針,順著積雪融化沖刷的小路上山,開始在山上挖找。
盛巖帶路,兩人指哪打哪。
“這是寒星石紋,可用來鍛冶劍匣,多備些。”
趙晏衣跟在身后,一擊將半片山巖石打斷,囫圇放入芥子袋。
若是宗門盛狀尚在,該一點點開鑿,分門別類,只留精細部分。現如今什么也不管了,帶回去再說。
盛巖撥開泥土,“血巖,內有沉金,不多用,少備些。”
“烏鳴巖,有雷核,多備。”
“龍鱗疊層,好東西,這一片都帶回去。”
“……”
黃昏將至,幾人走在下山的路上。今日滿載而歸,盛巖心中喜悅,“來之前還擔憂此路艱險,我師姐給了我兩道紅符保身。眼下雖有驚險,但整體也算順利。”
趙晏衣:“照這個進度,明日滯留一日,后天我們便能回了。”
盛巖跳過洼地,“玻璃彩難得,形成需雷擊光灼,通常在山頂陽光適宜常遭雷擊的地方,明天還得往上走走。”
幾人聊著,越過結界,進了巖峭形成的山洞,里面空無一人。
“徐健——”
洞內空間不大,沒人!
眼看天要黑了,徐健腿傷著,出去能干什么。
李云漆留下生火,趙晏衣與盛巖兩人在附近找了找。太陽落山,山中伸手不見五指。
“尋不到人,怎么辦?”盛巖從外面回來,表情已有些慌亂。周邊沒有打斗痕跡,不似野獸侵襲。這荒山野嶺,只可能是自己走出去了。用靈訣尋人也需徐健貼身之物,幾人一籌莫展。
外頭有東西竄動,盛巖看了一眼,“那邊有人?”他就要走過去,被李云漆按住。
“不是徐健。丹靈有異,是山精。”
身著粗布衣裳,是男人外表,但尚未修全人形,眼有羽溝,站在結界邊緣向他們打著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