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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豐和公寓門口時,徐思源還舍不得松開與她十指相扣的手,像是囑咐又像是懇求地對她說:“你不要再一聲不吭地就走掉了,好不好?除此之外,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祁如是從未見過徐思源這般模樣。在記憶中,徐思源是那個堅不可摧到可以承接住她一切情緒的人,所以她從未見過徐思源如此落寞的樣子。對她,徐思源就連傷心和哀求都是如此隱忍。盡管沒有淚,但祁如是明明感到,徐思源都快要碎掉了。
“對不起。”祁如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她好怕徐思源會回答沒關系。她帶給徐思源的十年煎熬與空白,怎么會沒關系。她不容許徐思源原諒自己,不希望她說沒關系。
徐思源看到祁如是表情的變化,更是難過得不能自已。她深呼吸冷靜下來,手伸進自己包里,翻找出來一包煙,要點燃之前,又看向祁如是:“你……不介意吧?”
“我陪你。”祁如是搖搖頭,欲從她的煙盒里再抽出一支煙。
徐思源察覺到她的舉動,狠狠瞪了她一眼,把她抽出來半截的煙塞回煙盒,連同自己手里將點未點的煙一起扔到了旁邊垃圾筒里:“還是不抽了,這樣不好。”
祁如是也乖巧地點點頭。她覺得必須跟徐思源說些什么,她屏息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以盡量平靜的語氣陳述:“阿元,聽我說……一回國就能遇到你,真的很開心。我想過當年我的一走了之,會對你造成……造成一定的傷害。但我真的沒想到,這十年你一直在找我,在等我。我真的……很抱歉。當年的事,可能是我想得太簡單,或者說是我為你考慮得太少……這樣一個自私的我,不值得你這樣付出,也配不上這樣的深情……我這次回來,的確是想開始一段新生活,只是我也不確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這十年,對我——也很難。”
徐思源只聽得祁如是叫她“阿元”,后面的話就統統聽不進去了。
徐思源還記得,她們認識不久后,祁如是告訴她,私底下可以叫她“小九”,還告訴了她小名的由來。
祁如是還問徐思源有沒有小名。徐思源卻說沒有,祁如是想了想說,九九歸元,所以要叫她“阿元”。徐思源笑笑,說是九九歸一,不是九九歸元。可小九說,一就是元,元就是一。當時的徐思源想,那好吧,反正這輩子只有祁如是一個人能叫她,阿元。
那些畫面歷歷在目,可是她們卻一失聯,就是十年。
祁如是的話到那句她也很難,便戛然而止。徐思源知道再追問下去,她也不會多說什么,索性什么都不問吧:“我知道了。”
這句應答,倒讓祁如是有點不知所措,她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你不確定你的未來里,要不要有我,”徐思源斂起深邃的雙眸,語氣里充滿不容置喙的強硬和堅定,“你給我聽清楚了,你的未來里,必須有我。”
她的小白兔,必須由她親手重塑為最美的黑天鵝。
小九,不管你確定不確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會一直站在你的未來里。
因為你,是我未來的全部意義。
第6章 生病
徐思源想靠近她一些,卻忽然感覺到她身體微顫,手也冰涼。察覺到不對勁,徐思源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和后頸。
徐思源變了臉色:“你發燒了,這么燙。”
難怪祁如是一直感覺昏昏沉沉,原來真生病了。祁如是心想,好久沒有像這樣集中精力做過什么事了,幾天的培訓班上下來,果然還真是有點累啊。
徐思源不等她回答,便摟住她的肩膀,朝電梯走去。到了電梯口,祁如是擺了擺肩,從徐思源的手中掙開。剛好電梯來了,徐思源將她讓進電梯,自己也跟著進去。
“幾樓?”徐思源問。
祁如是按下了7。
徐思源又用自己的額頭去感受她額頭的溫度。這動作太過親昵,祁如是想要推開她,卻怎么也掙脫不開。
電梯突然響了,又進來個人,徐思源才稍稍拉開兩人的距離。等人在5樓下了電梯,徐思源才又將她拉回自己身邊。
7層到了。她倆并肩走出電梯,電梯門剛合上,徐思源便一把打橫抱起祁如是。
“你干嘛,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過道里異常清靜,祁如是不敢太大聲,特地壓低了聲音,結果加上她感冒初期帶來的鼻音,反而倒像是在撒嬌了。
“閉嘴。”徐思源微微蹙眉,抱著她的雙手也跟著緊了緊。祁如是咬了咬下唇,下意識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