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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徐思源手握方向盤，目光穩(wěn)穩(wěn)地落在前方的路況上，沒有轉(zhuǎn)頭，只輕輕喚了她一聲。

祁如是乖巧地應(yīng)了聲“嗯”，尾音微微上揚(yáng)，軟軟糯糯的：“怎么了，姐姐？”

恰在此時，路口的紅燈亮起，車子緩緩?fù)Ｏ隆Ｐ焖荚催@才騰出空來：“以后我開車的時候，你能不能保持靜默？”

祁如是以為自己又有什么地方惹到她了，小嘴一嘟，眼圈跟著就紅了：“為什么，我又哪里做錯了嗎，姐姐？”

“寶貝，別撩姐姐。”徐思源狀似無奈地嘆了口氣，“你的每一聲呼喚，每一個動作，無時無刻不讓我心動情動……開車的時候，不適合胡思亂想。懂嗎？”

祁如是聽罷，連忙抿緊了唇，乖乖地閉上嘴，只是那雙蓄滿淚水的眼睛，還一瞬不瞬地望著她，分明更撩人心弦了。

徐思源只得無視她，換了話題：“你知道剛剛等你的時候，我遇著誰了嗎？”

祁如是只是閉著嘴，不接她的茬。

徐思源接著說：“我看到程董和公司好幾個骨干在門口道了別，最后跟藍(lán)教授一同上的車。”

祁如是大跌眼鏡，這是……追到了嗎？藍(lán)青云——竟然彎了？但她還是緊緊閉著嘴，半個音都不發(fā)出來。

“寶貝，現(xiàn)在可以交談。”徐思源笑了笑，騰出右手，輕輕握了握她微涼的手。

“不可思議，沒想到故事是這種走向。”祁如是還藏了后半句沒敢說出口——那自己和他在一起蹉跎的十年，算是什么？

“確實(shí)想不到，程董出手，還真是不同凡響。”徐思源也藏了后半句——這樣很好，就不會再有前夫惦記前妻的橋段了。

“對了，我剛剛已經(jīng)去盛頤收拾好東西了。”徐思源說，“今晚就回鶴庭吧，你之后還是住家里好了，那邊住著寬敞，還是舒服點(diǎn)兒。”

“好，都聽姐姐的。而且挺長時間沒見林姐了，還挺想她，也想家啦。”

第45章 書房

回到鶴庭，祁如是感到一股“無事一身輕”的自在與快樂，不用上班，也不用社交，天天看到的都是自己愿意見到的人，所以平凡的一天也很如意。

這份舒心愜意，離不開徐思源的處處妥帖。為了方便她讀書學(xué)習(xí)，徐思源特地找人改造了書房，將原先笨重的老板桌換成了一張寬大平整的實(shí)木書桌，又添置了新的實(shí)木書柜，把她新買的書籍都碼了進(jìn)去。現(xiàn)在家里的書房，儼然成了一座專屬于祁如是的小型圖書館。

祁如是想起在d國時，自己讀過弗吉尼亞·伍爾夫的《一間自己的房間》。現(xiàn)下，她覺得自己再也無需漂泊，再也無需不安，終于有了一間可以安放身體和靈魂的房間，在這里，“不必行色匆匆，不必光芒四射，不必成為別人，只需要做自己”。這里也是她最幸福的一隅。

每天，祁如是都足不出戶，在門口目送徐思源去上班，然后便一頭扎進(jìn)書房里，書一拿起來就如入無人之境。有時候，連餐食都是林葉送到書房，但往往是下一餐送進(jìn)來，上一頓的還原封未動。如此幾日，林葉實(shí)在沒辦法，只好向徐思源通風(fēng)報信。

這天，祁如是正在看參考教材，背記那些拗口的名詞解釋。書房的門忽然開了，她正閉眼構(gòu)建自己的記憶小屋，嘴上嘀咕了聲：“林姐，你放哪兒吧，我一會兒吃。”

卻并沒有聽到預(yù)料之中離開的腳步聲，反而感到一股氣息迫近自己，越靠近，越熟悉。

啊，完了。

祁如是慌忙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合上書，仰起無辜的雙眸，含情脈脈地喚了聲：“姐姐……怎么是你。”

“看書看得茶飯不思，嗯？”徐思源把餐盤擺到她面前，瓷盤與桌面相觸，發(fā)出一聲輕響，她的尾音微微上揚(yáng)，盡力克制著不悅，“祁如是，現(xiàn)在我說話，你都當(dāng)耳旁風(fēng)。好得很。”

祁如是心頭一怵，最怕突然被她喊大名，那種莫可名狀的酸澀一下沖到胸口，比害怕更多的是委屈，她指尖下意識地?fù)噶藫笗镜倪吔牵桓倚÷曕洁欤骸敖憬悖覜]……”

“坐下，吃飯。”

如此簡短，顯然是一個命令。

祁如是乖乖落座，一聲不吭地拿起筷子開始扒飯。白瓷碗里的牛肉滑蛋還冒著熱氣，她卻味同嚼蠟，只機(jī)械地往嘴里送著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