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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又將兩份印制好的協議分別推到兩人面前,鄭重叮囑:“請二位再確認一遍,務必是自愿簽署。因為你們是互相作為對方的監護人,所以一共是兩份協議,每份四張紙,所有需要簽名的地方,都得簽上名字。”
意定監護協議。
這六個字像一道驚雷,在祁如是腦海里轟然炸響。她的呼吸猛地頓住,指尖微微發顫。她曾在網上看到過關于這個協議的介紹,知道簽署之后,對方就成了法律認可的、自己的第一順位關系人。
若有一天,她失去了為自己做決定的能力,徐思源便可以名正言順地站在她身邊,替她決定所有事,從日常起居到生老病死,從財產處置到醫療方案。反之亦然。
這哪里是一份簡單的協議?這分明是把自己的整個人生,連同最脆弱的后背,都毫無保留地交給了對方。這份沉甸甸的托付,比那一張薄薄的結婚證,還要鄭重千百倍。
原來,徐思源要帶她辦的大事,竟是這個。
祁如是怔怔地抬起頭,就看見徐思源已經拿起筆,在屬于自己的那份協議上,一筆一畫地落下了名字。她的字跡遒勁利落,帶著一如既往的篤定。
“愣著做什么?快簽呀,小九。”
祁如是的鼻頭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她咬著唇,拿起筆,筆端卻控制不住地發抖,墨跡落在紙上,暈開淺淺的褶皺。她一筆一畫地寫著自己的名字,左手悄悄抬起,飛快地抹掉了眼角滾落的淚珠。
徐思源將兩人簽好的文件一并整理好,遞回給工作人員,而后轉過身,輕輕將祁如是攬進懷里:“小九,我想了很久,今年的生日禮物,該送你什么。蛋糕會化,禮物會舊,只有這個,能陪著我們一輩子。”
她抬手,指腹輕輕拭去她臉頰的淚痕:“我怕歲月無常,怕意外來得太快,更怕萬一哪天,我們誰沒能陪在對方身邊,連護著彼此的名分都沒有。有了這個協議,往后,我們就是彼此名正言順的牽掛。”
她吻了吻懷里的人:“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祁如是情難自制,淚如雨下,她抽噎著道:“喜歡……很喜歡。這是我收到過的,最好的生日禮物。”
她透過朦朧的淚光,看著眼前的徐思源,看著窗外投進來的細碎陽光,只覺得這一切美好得有些不真實。曾經那個被生活割裂得支離破碎的自己,好像正被眼前這個人,一點一點地縫補起來,用她的溫柔,用她的篤定,用她毫無保留的愛,慢慢拼湊成一個完整的、被愛著的祁如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原來,她想要的確定,徐思源都懂;而徐思源給的一切,恰好都是她的夢寐以求。
工作人員倒是見多識廣的樣子,利落地將蓋好紅章的文件輕輕推回給了兩人:“收好。”
徐思源不知從哪里翻出的兩包大白兔奶糖,遞到工作人員面前:“辛苦您了。”
工作人員挑了挑眉,也沒多說什么,自然地接過糖,道了句:“祝二位幸福順遂。”
服務大廳流淌的旋律,恰巧也滌蕩了她們的心:“只有曾天真給過的心,才了解等待中的甜蜜,也只有被辜負而長夜流過淚的心,才能明白這也是種運氣,當我安安心心地走在明天里,有不后悔美麗的心情。”
“主人,我們接下來去哪兒?”
徐思源側眸看她,聲音溫軟:“你想去哪兒?”
“嗯……不想去哪兒。”祁如是蜷了蜷手指,小圓鼻頭皺了皺,“可以回家嗎,主人?我想和你待在家里,就我們兩個。”
徐思源的車徑直開回了盛頤。剛踏入玄關,徐思源便俯身,在祁如是耳畔低語了一句。熱氣拂過耳廓,惹得她瞬間紅透了耳根,像只受驚的小白兔,攥著裙擺,一溜小跑進了臥室。
再出現時,已經換上了之前徐思源過生日時,她特地買的粉紅兔女郎服裝,腳踝上還戴上了那條鈴鐺銀鏈。
“過來。”徐思源靠在沙發上,手指輕輕拍了拍膝蓋,“剛剛在外面,又犯錯了。”
祁如是叮叮當當地蹭到她膝蓋前,才緩緩跪下:“主人……”
不像是認罰,完全是撒嬌。
“有沒有跟你說過,只能在安全的、私密的地方這么叫?”
“說過,就是……一時沒忍住。”她的眼睛水汪汪。
“把手伸出來。”
祁如是一顫,乖乖地將雙手攤開,掌心朝上,遞到徐思源面前,嘴上弱弱地求饒:“今天是我生日,主人……能不能輕點兒罰?”
她以為徐思源要打她的掌心。
徐思源笑而不語,往她手上放了一個絲絨盒子:“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