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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有本事報上名來,看看我們誰背后的靠山更硬!”徐扉言說道。
謝無衣想了想,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是誰?我是,我是皇后娘娘唄。”她緩緩走到徐扉言面前,又是一腳給他踹到地上,腳踩上了徐扉言另一只沒被折斷的手,狠狠地碾過。
聽著徐扉言的慘叫,謝無衣瞇起眼對他說:“你最好祈禱你的靠山足夠硬,不然就我看到的你做的事情,就足夠我把你這沒用的雙手全部廢掉。”
徐扉言雖然對謝無衣壓制性的武力無能為力,但也對謝無衣自稱皇后的行徑表示輕蔑,他擰著脖子對徐煙吼道:“行啊徐煙,徐家養出你這個白眼狼!你現在翅膀硬了,敢找人來欺負你親哥了是吧!你可別忘了,你以前的身份怎么來的!”
徐煙上前兩步,猶豫地說道:“謝大.......皇后娘娘,別,臟了您的手。”
徐煙示意手下制住徐扉言,隨后恭敬地向謝無衣解釋道:“皇后娘娘,徐扉言,是我雙生子的哥哥。當年女子受先帝下令限制,但徐扉言游手好閑,我就趁機頂替了他的身份,讀書,為官......是微臣疏忽,沒能管教好此人,讓他趁機作惡,微臣甘愿受罰。”
第73章 離恨天
“你是該罰,但先排后面。”謝無衣再度看了看天色,有種莫名的心虛。但還是淡定地說道,“先看看你的好哥哥有怎么樣嚇人的靠山唄。”
話音剛落,院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幾聲刻意壓低卻難掩傲慢的咳嗽。只見幾個人簇擁著一個肥頭大耳、身著錦袍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那男人三角眼掃視一圈,最終落在被踩在地上哀嚎的徐扉言身上,臉色一沉:“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李大人的人?”
徐扉言見救兵到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含糊不清地喊道:“李大人!救我!這潑婦……這潑婦不僅打我,還說她是皇后娘娘!”
那被稱作李大人的男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捧腹大笑起來:“皇后娘娘?就她?哈哈哈!我說徐老弟,你莫不是被打傻了?這京郊之地,哪來的皇后娘娘?我看你是想找個由頭賴賬吧!”他笑夠了,才將三角眼轉向謝無衣,眼神中充滿了輕蔑與不懷好意,“小娘子,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就是這腦子不太好使。敢冒充皇后,還打傷我兄弟,今日這事,你打算怎么了結啊?”
謝無衣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條斯理地撣了撣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淡:“哦?你是他的靠山?”
“正是!”李大人挺了挺圓滾滾的肚子,傲然道,“我乃內閣大學士李冼的遠房表親,現任京郊巡按!你說,我這靠山夠不夠硬?”
“李冼?”謝無衣終于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是嘲諷,亦似了然,“原來是他。差點都忘了,李大人如今都已經官至內閣。”她轉頭看向一旁始終沉默的徐煙,“徐縣令,你可認得這位李大人?”
徐煙上前一步,低聲說:“回謝大人,此人確是新任巡按李奎。自他上任以來,明里暗里沒少向縣衙索要好處,且行事頗為霸道,縱容手下欺壓百姓。”
“哦?還有這等事。”謝無衣點點頭,目光重新落回李奎身上,“李大人,縱容惡奴調戲民女,敲詐勒索地方官員,你這巡按做得,倒是‘有聲有色’啊。”
李奎被謝無衣平靜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但仗著自己背后有人,依舊色厲內荏地喝道:“休要胡言亂語!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給我把這瘋女人和這刁縣令一并拿下,帶回巡按府,好好審問!”
他身后的皂隸們應了一聲,便要上前。
謝無衣正要動手撒毒,就突然察覺到了什么,忽然變了態度,露出可憐的神情。
“陛下駕到——”
沈焚的身影出現在柴扉外,玄色龍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周身散發的凜冽氣勢讓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她身后跟著的內侍和禁軍,將小小的院落圍得水泄不通,那肅殺的陣仗,讓李奎臉上的囂張笑容瞬間僵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連帶著他身后的皂隸們也嚇得紛紛磕頭,大氣都不敢喘。
徐扉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酒意全無,癱在地上瑟瑟發抖,哪里還有剛才半分的囂張氣焰。
沈焚的目光并未在這些人身上停留,她徑直穿過人群,走到謝無衣面前,方才的冰冷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顯而易見的焦急與后怕。她伸出手,輕輕拂去謝無衣肩上沾染的些許塵土。謝無衣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心中那點因被抓包而產生的莫名心虛頓時煙消云散,反而生出幾分暖意與戲謔。她快走兩步躲到沈焚身后,故意帶著點委屈的腔調說:“陛下,您可算來了。您看這些人,他們欺負我。”
徐煙看著多年不見變化如此大的謝無衣,面露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