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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撤走。”
沈則安往屋外擺手時,眼里閃過一絲猶豫。
“撤走吧,她需要足夠的空間冷靜和恢復,身邊無數雙眼睛盯著,她不會放松的。”
沈則安最終沒有撤回指令。護衛們都散去,沈則安也跟著退下。
“你也走,半小時后再進來。”夕樂對研究員說。
研究員察覺到了夕樂的意思,自覺聽話離開,等半小時一到,他便以檢查夕樂狀況為由折回,并阻止了沈則安跟來。
“你要今晚離開嗎?”研究員問。
夕樂對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感到一些意外。
“決定了嗎?”
“我已經猶豫太久了,早就該走了。”
“其實你完全用不著這么傷害自己,辦法總是多的。”
“我要最有效的。”
“這輩子沒見過你這么不要命的。”
夕樂淺笑,讓研究員取了自己的血打開密道,確認無疏漏后,關上了密室的門。
研究員打開亮光,扶著夕樂走了一段路到分叉路口前,他問:“頭也不回,一點也不留戀了嗎?”
“沒什么好留戀的。”
“好狠的心。”
夕樂:“你今天怎么話這么多?”
研究員:“我哪天話不多?”
他這么說來說去的,按以往,夕樂要讓他閉嘴,可今天夕樂很樂意聽他說話,任由他說個不停也不管。
“我還沒問你,你怎么確定這條通道是可以出去的?”研究員望著面前眼眼花繚亂的洞穴,“我們要把所有通道都走一遍嗎?”
夕樂回答:“檔案館有以往的地下交通樞紐設計原稿,我看過上面的內容,每一條通道都通往一處出口。無論走哪一條都可以出去。但這是舊系統,現在定然是不會通往交通出口的。”
“所以?”
“這里是中心,原本應該四周都有通道往外延伸,可是現在只剩眼前這幾條,說明文家在改造時封掉了沒用的,所以留下的都是可以通行的。至于出口,把交通口換成其他地方就好了。”
“如果出不去……”
“如果出不去,你就只能陪我一起死在這里了。”
“多年以后,他們會挖出我們的尸骨,還以為我們是私奔失敗的苦命鴛鴦。”
夕樂被逗笑了,隨即踏出第一步。
“其實我知道點這密道的事情。”研究員說,“否則我不會任由你下來。”
夕樂折頭看他,他說:“你記得之前去醫院幫你看骨頭的那個醫生嗎?”
夕樂回憶了一下,記得是有這么一個人。后來去復查,他一直以詭異的眼神看夕樂,當時夕樂以為是研究員和他說了什么,所以他才會對夕樂感興趣。
“他是地下黨的人。”
夕樂:!
“他之前就向我透露過他的身份,只是我沒察覺,是在你和我說了以后,我才反應過來他是地下黨。”
研究員平靜地說著他的事,夕樂認真地聽著。
“我沒有透露你的信息,只是拐彎抹角地問了他一些有關舊地下樞紐的事,他也直接了當地告訴我,文家將這改成了密道,將出口設計成隨時移動的地點,由文家自己控制出口的隨機地點。有可能是沒人住的山間別墅,也可能是城市里的破舊老屋,還可能是某間地下工廠。總之,固定時間段以內的出口只有文家自己人知道。”
研究員忽然停頓,想了想,繼續解釋。
“可由于文家覆滅,出口沒有人維系,整個地下樞紐全然荒廢。他們外面的人試圖從出口反入,結果根就像走進了一個循環的圈,永遠找不到到府邸的路。”
“那府邸的入口呢?”
“除了你,沒人找到過入口,更別提要用血液才能打開的事。啊~”研究員輕聲驚叫,“為什么只有你的血能打開呢?”
夕樂:“因為入口開關需要文家人的血緣才能開啟,而我母親是文家的孩子。”
“原來是這樣。”研究員恍然大悟,“那云然知道這件事嗎?我是說,她知道你是文家的女兒這件事。”
夕樂搖頭。
“我不知道。”
云然不知道是最容易解釋的。如果云然知道,那么就解釋不通她為什么獨留下一個夕樂。
……
其實也并非不能解釋,只是夕樂不愿相信。
研究員像是看出了夕樂的為難,解釋道:“想不通的事就先丟掉吧,接下來我們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們站在第一道出口門前,使勁來回推拉,門都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