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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庭對于云然的平靜也心存戒備,于他們而言,這種情形無異于暴風(fēng)雨前的風(fēng)平浪靜。越是安靜,爆發(fā)時越要命。所以他們藏著對自身的不安,借著防范云然的表現(xiàn),增加了對云然的控制。
和云然在白塔城宴會結(jié)束那晚一樣,影庭的科學(xué)家利用藥物加快了云然的疲勞速度,每當(dāng)云然體力不支時,再利用強刺激加深云然腦子里所有不好的記憶,以此鞏固她的惡女人設(shè)。他們也試圖讓云然忘記夕樂,沒有成功。無論怎么做,她永遠(yuǎn)記得夕樂。
沈則安初次見云然時便是這樣相似的場景。
那時的云然十幾歲,無論被刺激多少次,心理上的,身體上的,她都不肯松口,不愿妥協(xié)認(rèn)命。所以她變成了一個被人安裝電池,受操控的軀殼。他們將她放回現(xiàn)實的世界,只要有需要,他們又操控她回到實驗室。
某段時間里,影庭的實驗室里全是云然的資料,其中包括實驗報告、觀察資料、身體狀況以及大腦結(jié)構(gòu)和變化。
沈則安從出生起就在影庭,對他來說,效力于影庭是順其自然的事,他不明白云然為什么不同意。如果她早一點答應(yīng),也許就能少受點苦。她明明有朋友,卻也不肯告訴那個朋友她的狀況。
后來云然反抗,打傷了一名科學(xué)家。沈則安幫她逃跑,最后兩人一起受罰。
沈則安問:“為什么你要一直反抗?”
云然說,是因為恨。她恨讓她受難的人,她發(fā)誓要報復(fù)回去,所以她絕不會服軟。
“他們想讓你忘掉一些事,但一直沒有成功,你最不想忘掉的是什么?也是恨嗎?”
“是這個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吧。因為她一直在我腦子里,好像從來沒忘掉。我也曾試著想忘掉她,卻怎么也忘不掉。”
“為什么要記得討厭的人?”
“我不知道。”
“恨是什么?”
“不知道。”
“那……”
“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則安一直沒有得到過答案。整個影庭,只有云然能告訴他。所以當(dāng)云然成為執(zhí)政官時,他主動請命做云然的助理,但云然已經(jīng)忘記了他和那些問題。
太多次的實驗過程讓云然練就了近乎變態(tài)的耐力,同時損傷了云然的記憶。她不記得自己在實驗室疼到喊出的聲音沖破了地底,也不記得其他許多事,卻始終記得一個人和她的全部。
為什么?
沈則安一直在尋找答案。后來夕樂復(fù)生,在與夕樂的短暫接觸中,沈則安看到了與云然不同的人,隱約之間,沈則安覺得自己發(fā)生了某些改變,可他自己找不出這種變化。
后來他覺得自己像成人型的嬰兒,或者像被投入社會的機器人,模仿著身邊的人。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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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南方的一座小城時,夕樂看到了一面大屏廣告,仔細(xì)確認(rèn)了幾遍上面的人和旁邊的小字。夕樂確認(rèn),他是那個長得像游承浩的男明星。
夕樂以為他死了,但他還活著,還成了……歌手。
沒在白塔城見過,卻在這種小城出現(xiàn),大概是被云然在主流城市封殺了。夕樂覺得怪對不起他的。
一晃神的功夫,對面路口的人行道上,一老人倒在了地上。眼見著她爬不起來,夕樂跑過去的同時報了警。確認(rèn)老人可以扶起來時才伸手。
老人的體型比夕樂大了一圈有余,夕樂的確有些扶不動她。費了半天勁兒才把人托起來,還在隔離樁上撞了一下,小腿肚子似乎擦破了皮,火辣辣的疼。
夕樂想盡快把人交給警察,然后處理一下。警察還沒來呢,夕樂剛把人送到路邊坐下,那老人卻一把抓住她,說:是夕樂把她推到的。
夕樂一時之間覺得自己出幻覺聽差了,懵圈地問了一句:“什么?”
“就是你把我推倒的嘛!”
“啊?”夕樂的表情扭成了麻花,疑惑不解,“你有證據(jù)嗎?”
“什么證據(jù)不證據(jù)的,小姑娘家的,心不能太壞。你把我推到你要負(fù)責(zé)的!賠錢吶——”
夕樂:“你要多少?”
“我的腰都要斷了,腿也疼,你說要多少錢?最低要十幾萬才能醫(yī)吧。”
夕樂:“……,你和警察說吧。”
夕樂先叫警察原本是因為不想耽誤趕路的時間,讓警察負(fù)責(zé)老人的后續(xù)情況,沒想到這下讓夕樂自己用上了。
“就是你把我推到的,還差點把我摔欄桿上。”
夕樂氣笑了,差點摔欄桿上的明明是自己,到對方嘴里變成夕樂推她了。
麻煩。
夕樂從兜里掏出一盒牛奶,坐在警察局的椅子上,就著老人的“指控”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