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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呵呵笑兩聲，臉色尷尬，“是的，帶派。”

小李和向?qū)ё隈{駛位上，相互擠著。

“你看這些山多美啊，流水淙淙，綠條枝葉，跟畫一樣。”

“美，真美。”季樺厲符合。

“是吧，美得很！”向?qū)б哺胶停皠e的不說，我們南嶺的山水敢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我跟你說昂，季總，你來這趟算是來對了，過幾天就到作社的日子了，到時候我?guī)銈兒煤皿w驗一番，正兒八經(jīng)的鄉(xiāng)土人情！”

季樺厲嗯了聲，沒接腔，沈晏就充當接腔的角色，向?qū)б膊辉谝猓l說話，他就跟誰說話。

“誒，你們抓緊嘞！要過一個大彎。”向?qū)Р倏v車把手，來了一場旋轉(zhuǎn)過彎。

小李嚇得，窩窩囊囊的窩進向?qū)牙铩?

季樺厲緊緊抓住把手，身體傾斜的不是很厲害，沈晏就有點脫力，搖搖晃晃，見狀，季樺厲一手抓把手，一手抓沈晏，把他拉懷里去，摁著。

大概過了四分鐘，這個堪稱九十度大轉(zhuǎn)彎的彎才算過去，穩(wěn)定車身，“沒事吧，季總！”向?qū)v出一只手，本來想拍了拍小李的肩，讓他不要那么害怕，結(jié)果手一歪，拍到小李的胸口去了。

“沒事。”季樺厲回應(yīng)，等穩(wěn)定的車開出幾米后，確認安全了，季樺厲才放開懷里的沈晏，輕聲詢問，“沒事吧。”

沈晏搖頭，“沒事，剛才就是有點沒抓住，謝謝你，季總。”

之后，一路平安無事。

開著三蹦子，一蹦一跳就到了村。

村口也安排了人來接。

向?qū)б粩Q油門，操著車把手，來了個絲滑轉(zhuǎn)彎，原本坐好的沈晏又跌進季樺厲懷里。

沈晏：“……”

“來了！貴叔。”向?qū)：密嚕蛴^來的一個看上去已經(jīng)五六十的阿叔打招呼，季樺厲和沈晏都已經(jīng)下車。

“這位就是季總，這是廠里的負責人，我們都叫他貴叔。”向?qū)Ы榻B。

“您好，您好，季總您好，叫我阿貴就行。”貴叔操著混雜口音的普通話，不流暢的說著，每一字都咬著舌頭，努力用普通話說清。

“您好，貴叔。”季樺厲伸出手和貴叔交握。

沈晏在一旁和隨貴叔來的小伙打招呼。

“沈哥，你也來了！”小伙撞了撞沈晏的肩膀，“貴叔還說你來不了嘞，都是騙人的。”

“我是和季總一起過來考察的，兩年不見又長壯實了哈。”沈晏摸著小伙的腦袋，就是一頓夸，小伙才十五，就和沈晏差不多齊平了，“又長高了，再過幾年都要超過我了。”

“哪里的話，沈哥，不用幾年，一年就可以了。”

“嘿！你還貧。”沈晏回頭看季樺厲，不自覺的心虛，默默拉開和小伙的距離。

“咳。”季樺厲咳嗽一聲，若無其事，“什么時候去織造廠？”

“現(xiàn)在，走，季總我領(lǐng)你去看。”貴叔往前走幾步，然后和季樺厲齊平，向?qū)Ш蜕蜿谈±顒t是去和村民商量好空出來的房間放行李。

小伙跟著。

“我跟您說啊，我們織造廠從我爺爺那輩就開始了，上百年的歷史啊，從我們這出來的壯錦，每一針每一線都是上好的，絕對不是外面那些能比的嘞。”貴叔邊引路邊介紹。

廠里河道很近，挨在河邊，淙淙流水不絕于耳，“您瞧，這就是我們的織造廠，我們洗滌線條的時候是用天然的河水，熬成米湯浸泡沖洗滴，我們做出來的線條耐磨抗拉，強的很。”

從河邊望去，七八個阿姨旁邊是已經(jīng)染過色的線條，她們握起一把線，然后放在米湯里浸泡搓揉。

到了廠里面，紡線的紡紗廠在阿姨的操作下，流暢的織出一條條棉線。

壯錦制作工藝繁雜，要經(jīng)過紡線，染線，漿線，卷紗，拉紗，梳紗，再到穿棕，穿扣，最后結(jié)花板織錦多種步驟，一方壯錦才算完成。

每一個紋面又有不同含義。

有幾何紋，動物紋，文字紋，植物紋，發(fā)展到現(xiàn)在還有復合與主題紋樣。

今天并不是定好的考察時間，所以季樺厲只是略微的掃了一眼工廠大致工作流程和內(nèi)容，便和沈晏走了。

沈晏來了幾次，阿姨都記得他，路過洗滌線條的阿姨，一個阿姨還喊沈晏去她家吃飯。

貴叔和向?qū)图緲鍏柡蜕蜿痰椒块g，也就回去了，向?qū)Ш退麄兙透袅碎g房。

農(nóng)村空房不多，所以四人離的都很近，沈晏和季樺厲的房間緊挨著，就隔了扇門。

收拾完自己的行李，沈晏推開門，“季總，需要幫忙嗎？”

“不用，我收拾好了。”季樺厲走到門前，“這里的水龍頭在哪？我去洗手。”

“就在這。”沈晏領(lǐng)著季樺厲到后院，水龍頭是搖式的，要拉著把手上下?lián)u動才能出水。

“季總，你把手放在出水口下面。”沈晏用了上下?lián)u動把手，好一會才出水。

水很涼，是井水，從地下抽上來的水，又涼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