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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老宅燈火通明,季樺厲暢通無阻的進去,顯然是已經吩咐過的,季樺厲直奔季老先生的棋室,“啪”的一聲,棋室的門被季樺厲用力推開。
動靜不小,季老先生面色如常,他的面前擺著一盤棋局,和兩杯倒好的茶,“速度挺快。”他感概一句,落下一棋。
“沈晏呢?”季樺厲眼神狠厲,直視季老先生,帶著幾分狠勁。
季老先生云談風輕回視,他很早就說過季樺厲像年少的他,心狠,手段也夠狠厲,卻不夠沉穩,心高氣傲,又一頭扎進愛情里,像個瘋子,委實讓他有所失望。
季老先生放下茶杯,他今天就是要削了季樺厲的戾氣,季樺厲狠,他的手段更狠。
再堅硬的砂石他也可以磨個光滑。
“坐下慢慢談,我可以保證沈晏不會出事。”
季樺厲瞥了一眼,依言坐下,他給沈晏的戒指上也安了定位器,現在就等莫諶把人找到。
季樺厲這邊穩著季老先生,莫諶那邊可謂是著急忙慌,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頭發都抓了好幾回。
定位器的消息已經斷了十幾分鐘了,空白閃爍的屏幕,要么是進了信號不好的地方,要么就是被信號屏蔽器屏蔽了。
前一種還好,起碼能有收到信號的幾率,后一種情況就麻煩了。
要是沒找到沈晏,季樺厲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莫少!快來!莫少!”
窗臺那邊傳來喊聲,莫諶把手機揣進兜里,抬腳走了過去,“干嘛?喊什么?有線索了?”定位器的斷聯,讓一向穩定,八風不動的莫諶也開始焦急煩躁。
“有!”喊的人小心舉手,抬頭伸手,指著窗臺后邊的一處,“莫少,你看這像不像一道車轱轆碾壓出來的痕跡。”
莫諶順著指向看去,馬路覆蓋了一層薄雪,遠看就像什么都沒有,但提起眼,仔細看去,就能隱約看出一道車轱轆,莫諶大喜。
一拍喊的人的腦袋,“回去給你加工資。”然后,高聲把人聚集過來,立馬讓人安排車,順著方向開過去。
喜中帶喜的他又給季樺厲發去消息,說人被綁的方向鎖定了,讓季樺厲盡快在不驚動季老頭的情況下趕過來,救他的心肝。
天越來越黑,后半夜雪下得更大,濕透的衣服沾著水,被冷風吹的都要結冰去了,沈晏抖著身體,費力的睜開眼。
想要跑。
他看了看季凱的方向,季凱已經睡了,眼神緊閉,裹著衣服,睡的和死豬一樣,他松下一口氣,剛想把夾在手腕的短刀露出來,下一秒就對上了肌肉男的眼神,沈晏瞬間瞳孔緊縮。
夾著小短刀的腕下意識收緊,刀尖劃過腕口,冒出血絲。
“想要跑。”肌肉男身高體大,把光影擋的死死的,語氣不善,抬腳揣了沈晏一腳,“給我老實點。”
沈晏悶聲吃痛,腳上的疼痛讓他更為清醒,他閉了閉眼,“沒,沒想跑。”他喘著氣,氣息微弱,臉還泛著紅,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暈倒。
肌肉男看沈晏一副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被他踹了一腳就要死的弱雞樣,不屑的哼出氣,料他也不敢跑,肌肉男心下定論,又警告了沈晏一聲,就坐回原位。
沈晏不敢亂動,怕又把肌肉男招來,肌肉男身高體大,力氣極重,剛才肌肉男踹他的那一腳,沈晏都要覺得自己歸西了,再來一腳,他恐怕真的要歸西。
他也不敢睡,咬著牙,看著破敗倉庫外紛紛落下的雪,眼睛瞥到手上帶著的戒指,泛著銀光,突然想起季樺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給他戴上戒指的可憐樣。
那天他剛醒來,看到被他扔出去的戒指又戴徽了自己手上,一個怒氣就把戒指扔了出去,剛扔出去沒多久,他就后悔了,想要把戒指撿回來,但他扔的時候沒開燈,他自己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他就沒再管,想等季樺厲放開他之后,再繼續找,可沒想到,當天到后半夜季樺厲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又捧著戒指給他戴上。
沈晏睡的迷迷糊糊,憑借著自己尚好不夜盲的眼睛,看到季樺厲眼淚的淚,心就軟了一半,他任憑給季樺厲給他戴上戒指,也沒伸出手推開季樺厲握上來的手。
道歉的話翻來覆去講不出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和季樺厲解釋清楚,他不是故意把戒指扔掉的,嘴唇就被季樺厲咬住。
又急又恨。
但沈晏還是感受到了季樺厲的顫抖。
思緒收回來,沈晏感慨萬千,他和季樺厲怎么就走到了這一步,沈晏翻來覆去從回憶中找出了兩點原因。
一是季樺厲太年輕,做事不知輕重,占有欲過于強。
二是自己太包容,沒有及時提醒季樺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