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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在耍什么把戲?”李凌蘭有些無奈,她難道不知道他弟弟的為人處事,能讓一個司機碰他的東西?更別提能讓一個司機接她的電話,除非是真不想活了。
“他在忙。”
忙著耍把戲。
似乎是段承說起話來鏗鏘有力、不假思索、有求必應,李凌蘭還真從他的話里聽不出來情緒,更聽不出來說的真話假話。
“轉告他,忙完立刻打回來。”李凌蘭懶得廢話了,“還有,提醒你的上司,這次家族宴會再不出面,他會死得很難看。”
“嘟嘟。”電話掛斷了,李朝陽收回手機看著一連串的消息,他捏了捏眉心。
段承觀察著他的動作,這似乎是李朝陽的習慣,只要一頭疼就會有這個動作。
“李總,止疼藥在您前面車椅后的儲物袋里放。”段承不動聲色地說,反正李朝陽癡呆了對他也有好處。
“嗯。”李朝陽應了一聲,他打了一行字發給趙明,交代了后續事宜開口,“不回公司了,去水宴。”
水宴——于凝天的常駐地,天天在那兒喝酒泡妹子,雖然只是白白往外送錢,但于凝天也樂在其中。
“好的。”段承點頭調轉了方向。
正開著車,他隱約聽見了擰瓶蓋的聲音,抬眸從后視鏡看去,李朝陽把礦泉水瓶蓋擰開,手里還放著幾枚止疼藥。
還是那串有著不認識西文的藥瓶,平常人吃一枚就足夠了,這究竟是有多疼要吃這么多。
而且……他似乎要去的目的地是酒吧。段承只是期盼李朝陽有一天會癡呆但并不想他在這之前就死了。
“李總,吃這個藥不能喝酒。”段承猶豫著開口,想必李朝陽估計也只會說他多管閑事。
但沒成想,李朝陽說出的話讓段承瞬間繃緊了身子。
“我知道,”李朝陽就著礦泉水把藥咽下,“死不了人的。”
他說這話輕飄飄的,但段承聽來卻覺得有點沉重。他不是一個木訥的人,即便李朝陽每天都看起來吊兒郎當的,但身上總有一種莫名的沉重感,就像此刻傳進段承耳朵里的話一樣。
李朝陽下了車,他抬手沖段承揮了揮,“晚上十一點準時來接我。”
段承點點頭,“好。”
李朝陽勾唇一笑,目光停在了段承胸前的領帶上,雖然不是之前扔給段承的那條,但很明顯這人把他這句話放在了心上。
其實李朝陽是一個挺容易哄的人,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就好比此刻,段承順從他的樣子就讓李朝陽很受用,越看越喜歡。
段承當然不知道李朝陽一臉笑意地看著自己是在搞什么,就像他姐姐說的那樣,又在耍什么把戲?
驀地段承還沒反應過來,李朝陽靠近一步,他抬起手臂,骨節分明的手指便勾上了他的領帶,只見那人又近一步,近得好似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聲。
段承睜大眼睛,他猶豫著往后退,但卻在李朝陽的聲音中止住動作。
“再退一步你就死定了。”李朝陽垂著眼眸。
他熟練地解開那人胸前的領帶,短短幾秒便已經系好了,和段承自己不知道跟誰學的系出來的效果完全不一樣。
“順眼多了。”李朝陽系得時候有意無意地擦過段承的胸膛,指尖劃過稍稍粗糙的布料,結實的觸感讓他不禁想入非非。
段承臉一下黑了,他也不是傻逼,能不知道李朝陽這是在做什么?況且他還是個同性戀,即便如何說服自己不往那方面想,但段承還是接受不了。
“李總、你……”段承話到了嘴邊怎么也說不出口,李朝陽是那種聽他話的性子嗎?只要開口保準就是一場腥風血雨,他只得話鋒一轉,“謝謝,下次不會這樣了。”
“走吧。”李朝陽看著他開車離去的背影,盯著自己的手出神,他的動作為什么這么熟練?其實也有源頭,因為他之前也經常給林垚系領帶。
想當初,那人還用著調笑的語氣問他,是不是李少爺這雙手只會給我系?
李朝陽笑著回他,不然呢?我李朝陽是那種會給別人做這事兒的人嗎?
結果,說來可笑,這么快就物是人非、這么快就什么都變了。
“我靠……”在室內目睹這一切的于凝天下巴都要驚掉了。
我沒出現幻覺吧?那個在那兒系領帶的男人是誰?李朝陽被人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