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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朝陽的嘴唇被他自己咬破,正緩緩往外滴著血,鼻尖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那張嘴一開一合,段承恍惚的有些看不清他在說什么。
“你他媽來真的?”李朝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段承,你有種!”
忽地段承眼前一黑,身下的人突然挺起身子撞上他的頭,而當他意識到李朝陽做了什么的時候,段承已經嘗到了那人嘴里的血腥味。
“你也不覺得惡心啊?”李朝陽嗤笑一下,額前的汗液打濕他的頭發,整個人渾身上下的凌厲又削弱幾分,他不顧身體撕裂的疼痛繼續扯著嗓子喊:“……”
段承不再說話了,他只是摁著李朝陽的頭似乎想把這人活活悶死,他嘴里說出的話沒幾個能聽的,越聽他只覺得越呼吸不上來。
……
“你等著。”李朝陽眼前一黑,他覺得自己是被疼暈了,反正他也不承認是被*暈了,這是他意識混沌前說得最后一句話。
看著李朝陽暈過去,段承停下了動作,心里的那股燥熱消散后,他才真真實實地意識到,他做了些什么。
接下來他該做什么,李朝陽會把他殺了么?殺之前段承得先回趟家,隨便編個理由跟段錦說,再好好和袁喻、橙橙道別,然后再給自己買份人身保險,受益人填段錦。
他脫掉李朝陽的衣服,抱著那人走進浴室,這是他第一次看清李朝陽的身體,和那個在滿是霧氣的病房里不同。此刻的李朝陽渾身泛紅,他呼吸很重,伴隨著呼吸而起伏的胸膛,像是西歐藝術家雕刻一樣的軀體——他只在手機里偶然推送的圖片里見過,每一塊肌肉紋理看得段承呼吸一停。
李朝陽個子高大,他抱著有些費力,好在浴室離床并不遠,他放好浴缸里的水,試了試溫度,把那人放進去。
在這種時候李朝陽眉頭依舊緊鎖,他似乎從來就沒有展開過,浴缸里的水緩緩沒過他的肩膀,因為這人已經睡著了,段承看他一直往下滑說不定可能會淹死。
他輕輕地清洗李朝陽的身體,直到手指觸摸到李朝陽的脊背。明明是稍微凸起的疤痕,摸起來光滑、柔軟但段承覺得這像一把把刀刃,每摸一處就割得他指腹刺疼。
他口口聲聲質問李朝陽說出那番話會不會后悔,但說來也很可笑,先后悔的卻是他。
李朝陽這個人就像沙漠里的仙人掌,渾身尖刺又硬又鋒利。可他身上又藏著脆弱,隱匿著這人強勢的外表下,不向任何人顯露。
這是他第一次離李朝陽這么近,那尖刺就插到了段承的身上,密集、短促、他拔不出來只能等著這些尖刺融進他的身體。
不經意想起,帶動他全身的痛感,直到漸漸愈合,那些東西也會停留在段承的身上。
李朝陽睜開眼睛,被窗簾透出來的光刺了一下,他費力地抬起胳膊想要擋住眼睛,但肌肉拉扯帶來的痛感讓他瞬間驚醒。
他忽地拉開被子,看到自己裸露的雙腿,昨晚的印子還在他的腿根沒消散。
“媽的……”李朝陽低罵一句,他的嗓子真的被喊破了,喉道好似撕裂一般,出一點聲就疼得厲害。
他又掙扎著去摸自己床頭的手機,目光卻停在自己的手腕上,那里包著一塊白色的紗布,圍了一圈又一圈。
除此之外,一樣東西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一盒藥膏。外殼已經拆封了,靜靜地躺在床頭柜上和旁邊的止疼藥放在一起,看起來格外扎眼。
李朝陽費勁地拿起來看,在目睹藥膏鋁管外殼印著的小字,目光匆匆掃過用途和使用方法后,抬手給扔到了幾米開外。
“段承……”李朝陽咬著牙,眼神陰冷,氣得手不自覺開始顫抖。
手機響個不停,無數個未接來電滑半天都到不了底,李朝陽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他真想把這東西砸得遠遠的,但實在沒那力氣只得接通了。
“朝陽,怎么樣?”方郃的聲音傳來,李朝陽又是一股火,這二貨竟然還有膽子打過來!
他張了張嘴發現已經啞的說不出話,那邊又吵吵起來:“是不是還挺滿意的,睡到這個時候?”
什么?李朝陽一頭黑線,他盡力控制著聲音,不讓它聽起來過于奇怪:“你什么意思?”
方郃那邊沉默了,很快他試探性地問:“你沒去我安排的酒店?”
又說的什么屁話。李朝陽拉下臉看著不停閃爍的手機,方郃的聲音又近了幾分:“昨天我讓……你司機?送你過去,是他沒送還是你沒去?”
李朝陽不可置信地看著手機屏幕,腦海中一晃而過段承的話,他的話逐漸和李朝陽的記憶重疊,方郃繼續開口:“看你不在狀態,我費了好大功夫專門給你找的人。你竟然沒去,白瞎我一番好心?!?
去哪兒?李朝陽心亂作一團,他揉了揉臉保持清醒,所以昨天段承那番話是因為這個?因為以為自己要去做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