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凝天沒太聽清,因為風太大了,但他能看清李朝陽的表情,變得簡直和北方陰晴不定的天氣一樣、不對,他現在才對那句“臉變得比翻書還快”有了真情實感。
李朝陽睜大眼睛,呆滯了兩秒鐘,語氣有著不可置信的意味,“你、你他媽找人把他綁了?!”
陳青揚身子一抖,因為找人這個事兒李朝陽把他罵了個狗血噴頭,他又不是專門找人的,況且他也沒空每時每刻都盯著,只能雇人。
而且李朝陽跟催命似的,他只不過是叮囑那些人,你們看好人了,只要跑了,你我都完了。
沒等于凝天反應過來,李朝陽突然奪過他手里的車鑰匙,大步走向停車的地方,此刻手里的手機也不像是手機了,更像是提著一把刀。
“你等死吧。”李朝陽落下這句話時,腳已經用力地踩在油門上,車子飛馳起來。
第41章 慌張則亂
段承的眼睛瞇起一條縫,此刻稍微動一下就疼得要死,他走回去的路上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綁了。
那人群嗚嗚泱泱地涌上來的時候,段承還沒來得及跑便被一棍子敲暈了,本就在風里刮了好幾個小時,頭暈暈漲漲的,腳下一軟竟然還真的昏了過去。
等他再度醒來,是在一輛車上,雙臂被綁在身后動彈不得,眼前是一片黑,因為他頭上套了個黑袋子,什么也看不見。
這是在干什么?段承一時間轉不過來彎,難不成是那群催債的嗎?平時往家里催還不夠,已經到這種綁人要錢的地步了?
“你們是誰?”段承開口,“債我不是一直有再還嗎?”
車內一片寂靜,沒人回應。他只能聽見車子發動機緩緩發出轟鳴聲,車身在路面上顛簸的聲音。
車外什么聲音也沒有,靜得出奇,段承隱約有一種感覺,他現在可能已經出市區了。
“你們的目的是什么?”段承覺得有什么東西順著他的臉頰滑落,再加上疼得要爆炸的頭,猜測那可能是他被一棍子敲暈流下的血。
還是一片寂靜。
段承咬咬牙,他此刻倒也不覺得恐懼、害怕,他反而有種不顧一切、你死我活的心理,這可能就是人在極端情況下腎上腺素飆升帶來的反應。
“媽的,你們是一群啞巴嗎?”段承動了動手腕,綁他的似乎是麻繩,一摩擦有種被灼燒的疼痛,“綁也得讓我知道是誰吧?他讓你們做什么了?”
“讓你別再想跑。”忽地耳邊響起一道聲音,段承睜大眼睛,呼吸一滯,琢磨著這句話。
什么叫別再想跑?
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段承感覺風包裹住他,雖然眼睛被黑布蒙著,但他還是能感受到隱約的光亮,下一秒他腰腹一痛,滯空感隨即而來。
“呃、”他被一腳踹到地上,頭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段承摸索著地面,麻繩緊緊地綁著他的手,能活動的范圍很小,地面粗糙摸起來還有顆粒感。
是李朝陽找來的人嗎?段承心涼了幾分,難道是來要他命的嗎?可是他還沒說明白,沒問清楚,突然一個念頭又閃現在他腦海。
李朝陽已經不愿意看見他了嗎?
所以連解決也不想自己動手,也是,段承心道,這樣也好,起碼那人不會有風險。
段承直起身子,他想要站起來但又被不知道哪兒來得一腳踹倒,渾身上下疼得厲害,但他不想就這么算了。
哪怕李朝陽就是一面也不見他……不行,他得出去。既然那人不愿意見他,那他就去找他,公司、家里,全城這么大,總有能遇見的地方。
如果他現在的手能動就好了,只要一只手能動,他就不會這么窩囊的被踹倒,段承不動聲色地摸著地面,一個念頭油然而生,這種程度的地面能把繩子磨斷嗎?
李朝陽油門踩得很用力,此刻也不顧什么限不限速了。陳青揚的腦子不會拐彎,那群專業干這個的,平時接觸的都是些拳拳見血的工作,他不允許段承還沒落他手里就先被人整死了。
只不過大腦亂成一團漿糊的李朝陽,想不到被他擺了一道的秦兆,會喪心病狂到這個程度。
因為查不到自己的行蹤,索性就去查和他關系最近的于凝天的行蹤,又好巧不巧李朝陽開得就是于凝天的車。
慌張則亂這個詞從來沒有出現在李朝陽的身上過,但如今不一樣了,連他自己也能感覺到,這人越來越占據他的內心。
他的內心曾被塞滿石頭,經歷風吹雨打、日月侵蝕愈發空洞,石塊碎裂再被風吹走,最后留下些許殘渣什么也不剩。
直到有人往里面填補血肉,他排斥、他叫囂、他試圖拋下那從身體上剝離的血肉,在你推我攘、反反復復中變成一塊塊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