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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寧愿去操場上逛一圈,去健身房出一身汗,都比這好。
于是她心里敷衍,嘴上還是甜甜地說:“喜歡。”
宋清安時刻注意著她,垂下的眼簾掀起,說出的話又淡了幾分,“喜歡就好。”
她總是能這樣,一下子讓他的心情從高處瞬間跌落谷底。
可他習慣了。
開船的操作室離他們坐的位置有點距離,他側頭盯著她柔白的耳垂。
可能耳朵這處更少見到日光,因此這里比她臉上的其他地方都要白上許多。
崔曉月一直目視前方,沒注意到身邊的丈夫已經雙目發光、蠢蠢欲動地盯著她的耳朵良久。
等她終于察覺到不對勁時。
兩瓣濕熱的唇已經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舌尖吐露,像冷血的蛇吐著蛇信子,細致舔舐那肉感十足的耳朵。
她剛剛才拆了耳朵上的耳釘,嫌礙事。
現下小小的耳洞仿佛要被他的舌尖穿過,麻栗的刺疼。
他就不怕別人看到的嗎?崔曉月心里斥責,手心貼緊他滾燙的額頭想把他推開。
察覺她的拒絕,宋清安咬得更緊,帶著報復的意味。
直到崔曉月的整只耳朵又紅又濕,他才高抬貴手地放下被蹂躪至極的小小耳朵。
整個人若無其事地跟她講湖邊的亮麗風景。
船家兢兢業業的一無所覺。
崔曉月感覺整只耳朵都要熟了,紅的要滴血,她手持化妝鏡反復看,想碰又不敢碰。
而宋清安此時的笑,就愈發讓她毛骨悚然。
他不會真想把她耳朵咬下來吧,這個恐怖如斯的人。
她悠悠嘆著氣,也不敢發作,怕他又發什么神經地弄她。
之后的船只回程算是有驚無險。
不過,崔曉月想得太簡單了。
宋清安注視著湖中央泛著漣漪的湖面,湖面偶爾有幾個小泡泡冒出,想來是下面的小魚在呼吸。
他看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船舷的木紋,沒說話。
腦子里卻想起當時陳家云為了讓他對崔曉月徹底死心,跟他說她、余舟跟崔曉月去河邊玩了,把他們之間發生的趣事說給他聽。
“你知道嗎?今天我跟他們一起出去玩。崔曉月竟然說‘假如余舟跟他媽一起掉進水里,她會先救余舟’,你覺得好不好玩?”
“余舟當時很開心,反應過來后一臉嚴肅,說‘還是救我媽吧,我去學游泳。’他也太好玩了吧!哈哈哈。”
好玩嗎?余舟不會游泳他知道,崔曉月跟他一樣會游泳他也知道。
他見過崔曉月在學校泳池里游泳,她總愛穿一身湖藍色的泳衣,戴著泳帽,躍入水中時像一尾靈活的魚。
蝶泳的姿勢舒展又漂亮,手臂劃開水面的弧度帶著利落的美感,水花從她肩頭掉落,又順著柔美白皙的脖頸流下,她游得比里面任何人都要好。
他覺得她就算學習不好,當游泳教練也會非常受人歡迎。
“如果我和我媽一同掉入水里,你會救誰?”
突如其來的話,讓兩人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崔曉月沉默是因為這話題太突然了,連帶著她的腦子都被擊懵,不會運轉。
宋清安沉默則因為她長久地不回答。
有那么回答嗎?
當初在余舟身邊,為什么就能毅然決然地說救他。他越想,臉色就越發難看。
宋清安不是那種喜怒言于表的人,除非實在忍不住。
兩人十指還在相扣,宋清安神情的變化,崔曉月無法視而不見,怎么會問這種奇葩的問題啊!
斟酌良久,她謹慎開口,“救你吧。”
其實她想救他媽媽來著,宋清安時不時就會在家里的游泳池游泳,偶爾會把她叫過去一起。
他和她都會游泳啊!
你親媽可是真的不會游啊!
她在心里吶喊。
而且就算她真的救他,他這身高體重,她也很難把他撈起來啊。
宋清安等到想要的答案,臉上良久才不再緊繃,洋溢著喜悅之情,追問:“真的嗎?真的會先救我嗎?”
“當然。”她無語。
宋清安開心了,有空想起她紅腫的耳垂,“好像有點腫,回去我幫你涂點藥吧!”
神經病!
湖面上不知不覺多了幾條船,他們的船算是最早出發的一艘,其他船上都是坐滿了人。
有社交牛的人,沖著他們船的反向拼命搖手,宋清安冷漠以待,崔曉月只好秉持著友好,回以搖手。
宋清安道:“不必理會其他人。”
然后將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對開船的大叔視若無睹。
穿著充氣的救生衣相擁,兩人像兩只圓滾滾的大熊一樣抱著,在外面的人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