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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諾茨回到寢宮，西切爾已經(jīng)回來了，身上的作訓(xùn)服被換掉，洗過了澡，還是跪在那里。

菲諾茨想起剛剛視頻里看到的那個身影。

渾身浴血，步伐緩慢，麻木枯憔。

這就是那行治療記錄的由來。

重傷瀕死？確實，如果不是那雙眼睛里還有一點微薄的光，他差點以為自己看到的是一具行走的尸體，轉(zhuǎn)瞬間就能倒下去，砸在地上，濺起灰塵。

虧他還能自己走回來。

菲諾茨慢慢走到床邊，看著西切爾，道：“起來，轉(zhuǎn)過去。”

紅發(fā)軍雌仿佛怔了下，那雙紅色的眼眸朝他望來，一瞬之后，又沉默垂下，起身背朝著他。

“翅膀放出來。”菲諾茨繼續(xù)命令。

西切爾沒有吭聲，順從地脫下上衣，微微躬身，赤紅的蟲翼隨之在寬闊的脊背上伸展出來，慢慢展開。

寬大的翅膀外形類似蝶翼，但猙獰可怖得多，幅寬接近三米，翼骨堅硬鋒利，無數(shù)細(xì)小的鱗片覆蓋其上，瑰麗的赤紅由淺到深，一直向外蔓延，邊緣棱刺色澤暗紅，猶如飽飲鮮血，閃爍著森冷的殺機。

菲諾茨抬起手指，緩慢地觸碰到那些細(xì)小的鱗片，好像怕力道重了會碰疼了什么似的，沒有壓實，只是一點點用指腹慢慢撫摸，感受著底下的骨骼輪廓。

動作很輕，像一片羽毛輕輕從上面搔過，撓得西切爾有點癢。

蟲翼不受控制地小幅度扇動了兩下，又很快忍住，怕尖銳的棱刺傷到身后的雄蟲，也不敢合攏，只謹(jǐn)慎地朝兩邊展開。

菲諾茨摸索著鱗片下的翼骨，很完整，沒有折斷扭曲的痕跡。

也對，雌蟲恢復(fù)力很強，這么久過去，早就該好了。

他一點點順著摸到翼根的部位，這里就是當(dāng)初撕裂的地方，94%的撕裂度，幾乎只剩一層皮肉還掛在上面。

“翅膀受傷是什么感覺？”他忽然問。

西切爾一愣，猶豫了一下回答：“沒什么感覺。”

騙子。菲諾茨在心里道。

他記得曾經(jīng)偷溜進奧托蘭軍校找西切爾的時候，聽他們教官說過，雌蟲的蟲翼布滿神經(jīng)末梢，越靠近根部越是密集，戰(zhàn)斗時如果損傷，會因疼痛極大影響戰(zhàn)斗力，所以軍雌們不光要學(xué)會利用蟲翼作戰(zhàn)，更要學(xué)會保護它們。

菲諾茨將手指落在翅翼根部，這里的鱗片更加細(xì)軟，比起保護的鱗甲，更像是一層溫?zé)岬哪ぃ皇禽p輕觸碰，就能引起一陣敏感的細(xì)顫。

可在視頻里，它們卻被齊根撕裂，筋折骨斷，血肉模糊。

那該多疼啊？他想。

略顯粗糙的指腹摸索著溫?zé)岬能涽[，細(xì)細(xì)探查下方的筋絡(luò)，不經(jīng)意劃過肩胛骨下一道熱乎乎的軟縫，在里面刮了一下。

“唔！”原本一直安靜承受的紅發(fā)雌蟲突然顫了一下，鼻腔里溢出一聲低哼，呼吸急促一瞬，又猛地壓抑住，悄悄呼吸。

菲諾茨手指一頓，看向西切爾的臉，這才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jīng)滿面泛紅，眼尾濕潤，正低頭握拳默默忍耐。

差點忘了，翅根這里的狹窄縫隙對雌蟲來說也是不怎么能碰的地方之一。

菲諾茨怔怔收回手，別開目光：“……收回去吧。”

“……是。”西切爾低低喘了口氣，將蟲翼收回肩胛骨下的翅囊，還能感覺到上面酥酥麻麻的刺激。

他的翅膀當(dāng)初被他親手折斷了，后來又新生出來，翅根部位比以往更敏感，但是他平時自己偶爾刷洗的時候，從來沒有這樣過。

只是隨便摸兩下，就讓他……

西切爾臉上閃過一絲羞恥，不著痕跡地調(diào)整了下姿勢，將褲子有些濡濕的地方微微轉(zhuǎn)過去，對著床，盡量不被發(fā)現(xiàn)。

但菲諾茨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又怎么會注意不到他的動作？視線一低，就看見了那片顏色漸深的地方。

他目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片刻后抬起，大量信息素就釋放了出來。

西切爾猛地咬緊嘴唇，閉了閉眼睛，臉上迅速泛上潮紅，身體發(fā)軟發(fā)燙，原本想遮住的地方也徹底遮不住了，水色快速蔓延開來。

被打濕的布料黏在皮膚上，勾勒出……的輪廓，肌肉一緊一縮，像是在迫不及待地期待著什么。

“臟了。”菲諾茨看著那里，語氣淡淡。

“……抱歉……”西切爾掐了掐手心，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我這就……”

“脫掉。”菲諾茨道。

“……”西切爾咬住嘴唇，耳根發(fā)燙，低著頭慢慢褪下。

沒了布料的遮擋，一切都在燈光下暴露無遺，結(jié)實的雙腿肌肉分明，線條流暢漂亮，蘊含豐沛的爆發(fā)力。

早已泛濫的地方也更加鮮明。

菲諾茨看著那兩條筆直的腿，它們會在被標(biāo)記的時候繃緊，從大腿一直繃到腳尖。

有時候承受不住過于深度的標(biāo)記，就會伴隨著低泣，在床單上胡亂地磨蹭，并攏想要絞緊，但又被阻擋著做不到。

下肢軟組織重度壞死……

目光一點點流連過蜜色光滑的皮膚，全部逡巡過一遍后，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傷痕，才慢慢收回。

重傷記錄不止一次，除了10月27號那次最嚴(yán)重，剩下幾次好一點，但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