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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依木睨了明瀅一眼,揶揄道:“聽說,他們的皇帝陛下,也與這個女人不清不楚。”
明瀅渾身血液涼透,指節泛白,毫無血色。
想利用她威脅哥哥,她還不如死了。
余光里,那白晃晃的刀子折射出犀利寒芒,她趁著這些人放松警惕聚在一起議事,用盡全力掙脫鉗制她的臂膀,朝那刀尖撲去。
胸口還未觸上刀子,便被一道狠力拉了回來,重重摔坐在地上。
“想死?”寧依木從身上掏出一瓶東西,倒出一粒白色丸藥,掰開她的口,強行塞入她嘴里,丸藥滑過她的喉嚨,生生卡下去。
明瀅不知吃進的是什么東西,捂著胸口劇烈喘息,只覺有一只手深入她五腑攪動,腹中翻滾作嘔。
“這是、這是什么……”她瞳孔失了活色,渾身發抖。
她知道,烏桓人善煉毒制毒,被他們喂下不明不白的東西,比殺了她還折磨。
寧依木晃著瓶子中僅剩的一粒藥丸,眸泛狠光,盯著她。
想當年,他的哥哥就死在沈明述的刀下,連尸體都尋不到,如今抓了他的妹妹,怎能不報仇雪恨!
且,消息已傳來,中原的兵馬已攻入他們城門,他一想到破國之仇,指節便用力蜷曲:“我用你們中原話給這毒取了個好名字,叫雙生。一粒給你吃了,還有一粒,你猜是你兄長最想救你,還是你們陛下更在意你?”
同時服下此毒的二人,毒會每月同時發作一次,發作時,一同忍受摧心剖肝之苦。
倒是能配的出解藥來,可單單的解藥不夠,需取對方的血為藥引,融入解藥中,才能緩解一二。
若一人沒飲藥,便只能憑意念撐過毒發,每撐一回,就要消耗自身元氣與陽壽,
最佳的解法便是二人相互取血為藥引,同生同死。
可他就是想看看,中原人口中的血脈親情,重情重義,究竟是不是說說而已?
這個女人的兄長狠得下心用自己妹妹的血來配藥嗎?中原皇帝舍得取心愛女人的血來救自己嗎?
思及此,他眸綻異光,五官興奮地舒展開。
明瀅看他這般扭曲駭人的神情,便知他給自己吞下的,是用來威脅哥哥的穿腸毒藥。
她眼眶通紅,下頜微動,猶如被一棒子敲在心頭,渾身都在打顫。
有人上前耳語:“將軍,他們一個中原名將,一個九五之尊,當真會為了區區一個女人退兵?”
“左右不過是一死。”寧依木微微瞇眼。
中原大軍攻破城門,他們早已沒有活路了。
他面容狠厲:“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在他們心中的分量,能讓他們做到哪一步。”
明瀅欲尋死不成,雙手被綁,嘴里堵著一團布巾,拳心收緊,猶能聽到指節的響動。
她真想,將他們千刀萬剮!
“把她帶走,回城。”
兩邊城門早已淪陷,他們自有一條隱秘的通道回城。
林霰順著東道狂奔,他一介文人,發冠散落,衣衫臟污,狼狽不堪。
他只是為了遵照她最后的囑托,才把醫書與藥送到,否則,他絕不會與她背道而馳,棄她而去。
如今東西已送到,既陛下不肯救人,他也無法坐以待斃,若她有什么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
他就順著她騎馬遠去的方向追逐,跑到胸膛中的那顆心狂跳不止,甚至聽不到自己的呼吸聲。
終于,見五六匹快馬在前方狂奔,停在一處隱秘的石洞前,他躲在樹后探查。
那石洞前綠葉掩蓋,如茂密草簾,被一把把刀當空砍折,而被他們推搡著走的女子正是明瀅。
看到她還安然無恙,他心頭大震,氣息紊亂不堪。
邁開步子,悄然潛上去,待靠近時,只聽見石門緩緩合上的聲音,人早已消失不見。
這處難道是通道?他們要把她帶去何處?
他欲上前一探究竟,突然,從里頭出來兩個著甲佩刀的兵士,他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那二人中的其中一人跟另一人吩咐了兩句什么,又往洞內而去。
門口只剩下一人把守,他借著樹叢遮掩,不動聲色繞至那人身后,拾起一塊沉石,猛然朝那人的后腦砸去。
那兵士來不及反應,卻已頭破血流,被砸昏在地。
林霰雙手顫抖,掌心還沾著血,見人暈倒,將人拖到樹叢草草掩蓋,再扒下他身上的戰甲穿上,將他所持的、烏桓人專用的彎刀別再腰間,裝扮成尋常士兵,疾步進入洞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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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霄雲單槍匹馬追過來,山林寂靜無人,終是晚了一步。
他想到林霰的話,說明瀅恐有危險,額角便突突直跳,一腔沸熱竄上心頭,又被他極力壓下。
腦海中不斷有一個聲音告知他:他要找到她!
他欲繼續前行追逐,就在此時,身后傳來沉重的馬蹄聲,是有將士策馬來追他。
他調轉馬頭,便聽來人嗓音嘹亮:“陛下,我們隨沈將軍攻入城門,敵軍根本不足為懼,可沈將軍他……”
裴霄雲眉頭一蹙,有股不好的預感直上心頭:“沈明述他怎么了?”
沈明述勇武善戰,他極為信任此人,根本沒有去想他那邊會有出岔子的可能。
追來的將士急言:“敵軍抓了沈將軍的妹妹,逼沈將軍退兵至翠峰關外,沈將軍已帶兵退至城門,與敵軍僵持不下。”
裴霄雲猛地怔忡,心頭如被錐子錐刺,眉目極為痛苦地縮成一團。
隨后,他毫不猶豫,狠扯韁繩,騎馬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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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戲份高能[爆哭][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