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和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瀅不忘這頓飯是為了感謝他替她做事,破天荒地給他先盛了一碗魚湯:“謝謝你幫我盤賬,你做的還挺好的。”
比她原來雇的那個偷奸耍滑的賬房好太多。
不愧是當過皇帝的人,算賬就是要比其他人厲害。
裴霄雲只覺那蠟燭上躍動的火苗燒到他心尖上,燒得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從脊椎生出一縷愉悅的酥麻感。
這還是她初次,這樣肯定他。
眼前的一切,恬靜柔美,令他格外舒心踏實。
只有那一盤燒鴨,略微顯得刺目。
明瀅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只覺得那燒鴨滋味不錯,一連吃了好幾塊。
裴霄雲眼睜睜看著她一塊接著一塊入口,幾番欲言又止。
她酒量不好,他是知道的,也不知,這樣吃,會不會醉?
“這魚湯好喝,要不要多喝一碗?”他欲蓋彌彰,搶過她的碗,想再幫她盛一碗魚湯,醒醒酒。
明瀅立即打斷他的動作,搖頭道:“不喝湯了,都快喝飽了。”
她說罷,又夾了一塊鴨肉,細細咀嚼,慢慢品嘗。
這些年漂泊各地,她也習慣了各地不同口味的菜肴。
這道菜調料重口,進到嘴里最先被辣味包裹口腔,倒是吃不出什么酒的氣息,她喜歡這道菜的滋味,一塊接著一塊吃。
菜只剩半盤了,明瀅驀然覺得眼前泛起重影,要連碗碟里的菜都看不清了。
她放下筷子,微扶著額,疑惑地看著裴霄雲:“我怎么有點頭暈。”
吃了辣菜,她嘴唇紅潤飽滿,像搽了濃重的口脂。
漸漸地,她白皙的臉頰上也泛起兩道薄粉,眼皮開始上下開闔,話語縹緲無力。
裴霄雲嗓音低醇:“許是醉了。”
“醉了?”這個回答,讓明瀅更驚奇了。
她蹙著眉,問道。
裴霄雲不再隱瞞,直接與她坦白了:“阿瀅,灶上那一大碗酒,不慎被我倒進這道菜里了。”
明瀅心中一怔,幾近是咬牙切齒,他這不是故意捉弄她嗎?
“那你還不和我說!”
“我怕你生我的氣,也怕浪費了一道你做的菜。”
明瀅簡直啼笑皆非,她腦袋昏昏沉沉,想罵他也想不出幾句話,身上綿軟無力,想打他也支不起力。
暈暈乎乎倒下去的一瞬間,被他一只手給撈起來,整個人吊在他臂彎上。
“你混蛋!”僅存的一絲意識,明瀅斷斷續續罵他,“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趁她離開,把一碗烈酒倒到菜里,故意讓她醉。
裴霄雲聽著她的呢喃聲,嘴角彎了彎,淡笑道:“你這話說出口,我都覺得我是故意的了。”
她一頭鬢發微散開,如飛瀉的瀑布般倒掛在他臂彎,青絲涌動,飄上來絲絲清甜的皂角香氣。
果真是香腮如雪,鏤月為骨。
裴霄雲看得眼熱,心中那只沉眠的獸蘇醒咆哮,低頭便堵上了她不斷開合的紅唇。
他很久都沒與她親近了,日日夜夜都發了瘋般想念與她那如膠似漆、難舍難分的情景。
只是她不知道。
他怕冒犯她,也不敢過度表露。
今夜,他再也忍不住了。
明瀅全當今夜這出是他的詭計,等他貼上來時,她狡黠地咬破了他的唇,一邊推搡,一邊含糊道:“你別碰我。”
唇角的痛意刺得裴霄雲額頭突突直跳,欲望也隨之蔓延滋長。
他不管不顧,攔腰抱起她,走向她的臥房。
他們許久未親熱,可身體觸碰到彼此的肌膚,還是會起不同尋常的反應。
于是,雙方共赴一場無止境的浪潮。
……
清晨,懸在枝頭的露水晶瑩欲滴。
明瀅稍稍睜開眼,渾身酸痛未消,酒醒后,頭倒是不痛了。
想到昨夜的放縱,她面頰生熱,渾身不自在。
動了動身軀,手腕還被身旁的人攥在掌中,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他還是那樣,與她親近時,喜歡掌控著一切,怕她抗拒,怕她會逃,便緊緊束縛她。
“醒了?頭還痛嗎?”
裴霄雲一早就醒了,見她還在睡,他也閉目養神,察覺到她細微的動靜,便知她醒了。
明瀅看了他幾眼,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
昨夜的事,做了就是做了,她也沒什么好逃避的。
“快些起吧,今日事忙。”
“酒不是我故意下在菜里的。”裴霄雲攬著她的腰,與她解釋,說的全是真話,“但見你醉了的樣子,我就忍不住了,你生氣嗎?”
明瀅淺淺冷笑,嘟囔道:“生不生氣,你不都得逞了?”
裴霄雲不答她。
他兀自想起了一件事,耳邊繚繞著她時隔經年,冰冷無情的一句話。
他問她:“從前你說,跟我親近,讓你感到惡心,是真的嗎?”
那昨夜那樣,她也感到惡心嗎?
他也想她能給予他一點點愛意,不要拒絕他。
“那句話沒錯,是惡心。”
明瀅嗓音微啞,眸光淡淡。
她曾經是惡心的,因為他把她當做玩物,肆意欺辱、當著旁人的面折辱她,讓她顏面無存、對她用骯臟的藥物,讓她變得失去自我。
這些都讓她極度厭惡他。
“可如今我要是覺得惡心,我早就把你逐出去了。”
時間是既特殊又神奇的東西,能去改變一個人。
裴霄雲大喜,她雖不愿正面承認、也無法完全抹平一切,對他正面承認。
只要有她這句話,便說明,她是能放下從前,與他往前的。
哪怕是將就,也是對他的莫大的恩賜了。
“以后,不要與我提從前的事。”明瀅凝視著他,鄭重開口。
有事情,提了就會去回憶,回憶了便會身臨當時的處境,甚至后悔今日做出的決定。
所以,只能不提不問,一直向前看。
裴霄雲深深頷首,又捧起她的臉,重重地吻她,一團火星漸漸燒起,彼此的呼吸不可控地紊亂。
明瀅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紅著臉斥他:
“大清早,你真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