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緒直直地看著她:“笙笙是在為我打抱不平嗎?”
云笙被蕭緒不按常理出牌的話語噎了?一下:“你怎么?不問我他說了?你什么?壞話?”
“我為何要在乎他說了?什么?,我只在乎你。”
云笙心尖一跳。
只在乎你和只在乎你說了?什么?只差幾個字而已?。
蕭緒平日在外的言簡意賅到了?私下,莫名令人聯想。
云笙低聲回答了?他的問題:“……自然是為你打抱不平,畢竟他說的都不是事實。”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蕭緒也仍然沒有詢問楊欽淮到底說了?什么?不是事實的壞話。
云笙憋得難受,又見蕭緒反倒一副心情不錯的樣子,就更?是無從訴說了?。
直到夜里,他們沐浴后?在書案前一同挑選曲目。
云笙的心思全然不在這里,畢竟不起頭還好,起了?頭未能訴說,實在憋得人心煩意亂。
又一次走?神后?,蕭緒用筆桿敲了?敲她的手背:“笙笙,再走?神我要罰你了?。”
云笙收回思緒,不滿抱怨:“你怎和教?書先生一樣。”
且他怎好意思罰她的,還不都是他對此不問。
她就不信蕭緒沒看出她很想說。
蕭緒沉默著,也未再繼續往下翻琴譜。
須臾,他終是開口:“楊欽淮說了?我什么?壞話?”
云笙一喜,趕緊一股腦說了?出來。
她先是告狀楊欽淮在云家?時如何讓兄長生怒,后?又說自己今日遇見他,想要指責卻反被他說:“他說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與你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云笙說得起勁,在她看來,這話就和她在云府時聽到的那些一樣,背后?定有另一面?與之?不同的解釋,便也未曾注意到蕭緒微沉的神色。
說完后?遲遲不見蕭緒接話,她才又追問:“長鈺,你怎么?不說話?”
蕭緒斂目,淡聲道:“若他說的是真的呢?”
“什、什么??”
氣氛似乎突然凝滯,云笙卻有些摸不著頭腦。
蕭緒道:“若我真是不擇手段之?人呢。”
云笙懵然地問:“你為何要這么?做?”
“為達目的啊。”
“你的目的是什么??”
蕭緒忽而抬眸,目光深幽,眸色沉暗地投來目光,瞳仁里霎時清晰映出了?云笙模樣。
云笙在更?多的怔愣中倏然回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蕭緒傾身?過來,低頭吻住了?嘴唇。
她本?欲開口的雙唇微張著,就被蕭緒輕而易舉探人。
等到這個吻開始加深,且氛圍變得濃稠時,云笙突然反應過來,別過頭推了?他一下。
“今日不要了?……”
蕭緒被中斷不由?蹙了?下眉:“怎么?了?,不舒服?”
也不知他問的是她身?體不舒服,還是覺得那個不舒服。
云笙臉頰紅熱,聲色更?低道:“太頻繁不好,昨日才做過。”
且做了?那么?多次,她都不好意思說。
文心嬤嬤曾叮囑過的要提醒蕭緒不可縱欲過度一事終于被她記上了?心頭。
那事雖舒爽,她也得了?趣,可哪經得起他這般接連著要。
蕭緒聞言又低頭來親她,啄吻在她唇瓣上,竟然道:“好,那今日只做一次。”
“……啊?”
云笙的怔然讓蕭緒又一次探了?進去。
她來不及拒絕,很快被他牽動了?感官。
只能在最后?的理智消散前,氣息不勻地道:“那別在書案。”
蕭緒已?經圈住了?她的腰:“可是我的確喜歡在書案。”
“這次依我,下次聽你的。”
……
*
翌日,云笙乘著沈越綰安排的馬車前往宮中。
車駕至宮門外停穩,早有兩位嬤嬤與四位宮女靜候在此。
為首的嬤嬤上前一步,端正行禮:“奴婢奉貴妃娘娘之?命,在此迎候世子妃。”
云笙頷首:“有勞嬤嬤引路。”
一行人穿過重重宮門,行至一處精巧宮苑前,嬤嬤側身?讓開:“這便是韻秀軒,臨水清靜,適宜練琴,奴婢等人在外候著,世子妃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傳喚即可。”
宮人退出屋中后?,云笙簡單地打量了?一番,視線便定在了?放置屋內正中的那張琴上。
她走?近細看一番,在琴前坐下,指尖輕觸琴弦。
起初幾個音有些生澀,她凝神靜氣,慢慢找回往日的手感,先試了?一段舒緩的引子,待音色飽滿后?,便開始專注地練習宴上要奏的曲目。
約莫半個時辰后?,云笙輕呼出一口氣,暫且停了?下來。
她剛想出聲喚人進屋,就聞門前傳來敲門聲。
“進來。”云笙開口。
房門被推開,進屋的卻不是宮里的嬤嬤,而是云芷。
“阿芷?”云笙驚訝起身?。
云芷手上端著茶水和水果,笑瞇瞇地走?進來:“我猜到你應是會進宮來練琴,便向宮里嬤嬤問了?問,果然得知你進了?宮,這便找了?過來。”
云芷將手上的托盤放到一旁的小幾上。
云笙這才注意到她面?頰紅潤,額頭雖不見汗水,但兩側垂落的碎發?微微濕濡。
“你今年也受邀獻藝嗎?”
云芷點頭:“我與李尚書家?兩位小姐,還有王大人家?的二小姐一同表演《采蓮舞》,方才正是與她們一道排演完。”
云芷擅舞,前幾年也有過一次獻藝,不過并非在七夕宮宴上,且那次云笙正好身?子不適沒能參加,所以也沒看見。
她笑道:“那這次我可得好好欣賞一下阿芷的舞技了?。”
云芷問:“你呢,我記得你本?是不擅琴藝,今年貴妃娘娘命你撫琴嗎,你選了?什么?曲子。”
云笙把自己昨日翻看琴譜許久終于選定的曲目拿給云芷看:“所以需得勤加練習,距七夕還有些日子,練得熟了?,便不會出錯了?。”
“說得也是,這些日子我每日也要進宮,你我正好作伴。”
云芷興致勃勃道:“待會你練完琴還有別的安排嗎,可要一同去聽風閣嘗嘗新茶?”
云笙張了?張嘴,正要應下,忽又想起什么?,轉而道:“今日不可,昨日長鈺說結束后?他會來宮中接我,不若明日吧,我今日回府后?再同他說,讓他明日不必來了?。”
說起這事,云笙不可避免想起昨夜被蕭緒放在書案上。
他又輕又緩,像是因為僅有一次機會,就得將這一次體驗到極致一般。
她因此感官難耐,思緒卻異常清晰。
還被他惡劣地要求著回答他的問題。
其中一個問題就是,記得明日等他來宮里接她。
硬是等到她斷斷續續回答了?一句記住了?,他才加重力道,讓她顛簸過了?那一輪。
云芷絲毫不知云笙心中所想,只想著自家?父親的尷尬處境,和自己此前也胡亂說的話,忙擺手道:“別,你還是讓世子殿下照常來吧,我也就是隨口一說,并非一定要去的,待忙過這陣,我們之?后?再尋機會去也行的。”
“說起來,你不過進宮練琴而已?,世子殿下每日都來接你嗎?”
云笙道:“他似乎是這個意思。”
“如此看來,你之?前那猜測還真有幾分道理。”
“什么?猜測?”
“你說,你感覺世子殿下好像喜歡你的猜測,這般黏人,連進宮還每日護送,不是喜歡你是什么?。”
云笙眸光一怔,趕緊道:“不,這猜測我后?來就覺得也可能不是。”
“為何不是?”
其實后?來她并沒有打消這個猜想,但她還是道:“總覺得不太真實,如今我與他成婚還不足一月,在此之?前完全是不相識的陌生人,如何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心生喜歡呢。”
“你怎知他在此之?前沒有偷偷見過你,與你相識,然后?早早就種下了?情愫。”
云笙反問:“如何見?”
云芷一頓,似乎也想不出兩人這般身?份,若非有過特意的安排,怎會有相見的機會,就連蕭凌,在他們婚期到來之?前,也是全無機會相見的。
云芷想了?想道:“那也或許是新婚時一見鐘情。”
云笙搖頭:“若他是會對女子一見鐘情的人,天底下這般多貌美的女子,他早就該心有所屬,還會到如今才與人成親嗎。”
“一見鐘情本?也擇對象,又非是誰都可以。”
“那又怎會一定是我呢。”
云芷默了?半晌,忽的道:“笙笙,我在書上讀過一段話。”
“什么??”
“當一個人需要不斷替一個答案尋找否定時,正是在一遍遍印證這個答案的正確。”
云笙心尖一跳,像是陡然被戳中心事一般,下意識就道:“你、你看的什么?閑書。”
云芷毫不否認:“嗯,的確是本?閑書,我以往也沒太明了?此話何意,但我如今覺得,應該就是你這樣了?。”
云笙怔著眸光,久久說不出話來。
直到她逐漸斂下眉目,不知思慮了?什么?,低聲道:“那你那本?閑書上可有說,此人如此印證這個答案又是因何緣由?呢。”
“沒說。”
和云芷聊過這話后?,云笙有些心緒繁雜。
蕭緒來時,云笙正彈錯好幾個音,琴聲止,她一回頭看見門前的男人,頓時一赧。
“你怎么?來了??”
蕭緒步入屋內:“在宮門前等你許久不見你出來,想來你練習認真忘了?時辰,便進來看看。”
他方才分明聽到她彈錯了?音,還說她練習認真,莫不是取笑她。
蕭緒正欲在一旁坐下,云笙就先起了?身?:“今日就到這兒,我不練了?,我們回去吧。”
蕭緒微屈的膝蓋又直立:“沒有笑話你。”
“我知道,我練得挺好的,你笑我我也不會惱。”云笙微昂起下巴。
她原本?就練得順暢,也只是因后?來心緒繁雜才出錯了?,最好自是明日整理過思緒再來繼續練習。
蕭緒盯著她的表情看了?一瞬,忽而低頭。
云笙唇上一熱,霎時驚住,后?退了?一大步:“你做什么??”
蕭緒笑了?笑,重新走?近她,牽了?她的手:“只是親一下,又不做什么?,緊張什么?。”
從韻秀軒出來,走?在宮道上,云笙便沒再與蕭緒牽著手,兩人之?間?還隔著一拳的距離并肩行走?。
但云笙本?就雜亂的思緒還是被攪得更?亂了?幾分。
都怪蕭緒那樣不分場合地親她。
還有總是對她露出那樣的笑。
明明他在外都不怎么?都笑的,連面?上都沒幾分明顯的神情。
就像現?在這樣。
云笙偷偷側頭瞄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
蕭緒應是發?現?了?,可他也不拆穿。
這人在外就是這副模樣。
云笙斂目看著自己一前一后?邁動的腳尖。
直至快要行至宮門前時,她忽的開口問:“長鈺,你聽過,當一個人需要不斷替一個答案尋找否定時,正是在一遍遍印證這個答案的正確,這樣一句話嗎。”
話音落下許久,身?旁都沒有回答。
云笙以為自己聲音太輕,蕭緒沒有聽見。
可這樣長的一句話,怎會一點都沒聽見。
她還是下意識地抬了?頭,一眼對上蕭緒也正轉頭看來的目光。
蕭緒看著她,緩聲問:“笙笙,你在印證什么?答案?”
-----------------------
作者有話說:[害羞]蕭緒快要表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