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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沈伶舟打了很多字,男人也沒催他,慢慢等。
最后看到這樣一段話:
【收費二十是因為你是我第一位客人,本來我還想收取□□費,但考慮到你是首單才給了優惠,給一千太多了,我可以給你另外精油開背和肩頸理療,但希望你對我尊重一些,不要再親我了。】
不要再親我了。
男人低頭看向沈伶舟。
因為打字用力抿起的唇尚未放松開。
他看沈伶舟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良久,他從地上撿起沈伶舟掉落的牌子,指著“按摩”二字:
“按摩。”
沈伶舟不明所以點點頭。
“就只是按摩。”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沈伶舟皺起眉,猶豫著點點頭。
不然還是什么。
男人從他手里拿過牌子,找到簽字筆把那行字涂掉。
沈伶舟一驚,忙伸手去搶。
男人避開他,高高舉起牌子,在上面寫著。
沈伶舟開始蹦著高想搶回自己的牌子。
男人寫完后把牌子展示給他看,指著上面的字:
“那就這樣寫,明白么。”
沈伶舟仔細一瞧。
“專業按摩,市場最低”被涂掉,改成了“推拿理療,價格公道”。
沈伶舟緩緩瞇起眼。
總覺得有什么東西變了,又好像什么也沒變。
“自己寫的?”男人又問。
沈伶舟搖搖頭。
“下次麻煩你找個靠譜的人寫,中華文字博大精深,再被誤會你就沒今天這么幸運了。”
男人脫了外套,徑直向屋內走去。
沈伶舟疑惑地皺起眉頭,還是不懂,寫按摩不對么?
見男人走,他也忙追上去,舉著牌子指著上面“推拿”二字,意思是自己不是那種收了錢不辦事的人。
男人冷冷瞥了他一眼,抬手準備擺擺手示意他走人。
手剛從褲兜里拿出來,又收了回去。
“你說,二十一次?”他問。
沈伶舟點點頭,手里還拿著男人的手機忘記還給他,索性借來繼續打字:
【半小時內二十,每半小時增加二十】
男人對他勾勾手指。
沈伶舟一進他臥室,不由自主后退兩步。
滿地衣服,到處亂扔的游戲手柄和電子產品,只有尚且還算整齊的床鋪,卻也和外面的大廳是兩個世界。
他不知道從何下腳。
男人踢開一堆衣服,給他踢出一條蜿蜒小路,然后自顧往床上一趴。
沈伶舟小心翼翼踏過小路,放下牌子,非常敬業的開始在男人身上按來按去。
良久,男人問他:
“你的按摩是自己研究的還是花錢找了師父學習,前者在我背上按一下,后者按兩下。”
沈伶舟在他后背上輕輕按了兩下。
“你師父是個騙子吧。”男人嘲笑道。
沈伶舟生怕他看不見,湊到他面前搖搖頭。
“不是騙子,那就是你學藝不精,一點力氣也沒有,在我后背畫符咒我呢?”
沈伶舟一聽,立馬站起身,這樣能將所有力氣集中在雙手上,哼哧哼哧一頓按,鼻尖沁出薄薄一層細汗。
他連擦汗的時間也沒有,順著男人的后背一路往下按,別提多賣力。
男人的臉埋在雙臂間,發出模糊一聲笑。
沈伶舟又拍拍男人的手臂,示意他轉過來躺好。
男人望著他認真的眉眼,燈光下汗津津,明眸善睞。
下巴還掛著搖搖欲墜的汗珠,整張臉從進門時被嚇得有些慘白,到現在裹著薄薄一層微緋。
男人抬手,食指輕輕勾過他的下巴,擦掉那粒汗珠。
沈伶舟全神貫注,甚至沒注意到這一舉動。
他以前只給陸懷瑾按摩過,也只是簡單的揉肩捶腰,陸懷瑾也從對他的技術發表任何看法。
他很少接觸人,除了陸家人和爸媽耀祖,他還是第一次和一個陌生人共處一室這么長時間。
來時有過擔心,害怕是位事多的客人他應付不來,真硬著頭皮來了,發現其實沒有他想得那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