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磚吊炸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值得。孔唯的心里響起這三個字。
安德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所以我們好聚好散吧。”
好聚好散?孔唯的大腦空白,呼吸錯亂,臉上的一切表情都褪去,似乎很難理解這四個字的含義。
“還沒到四年,哥,你是二零零九年十月十二號來的,要到十月份,才是四年。”
安德張開點嘴,卻什么都沒說出口。語言在此刻徹底失去效用。他從來都是一個不拖泥帶水的人,分手的時候干脆利落,對方扇他耳光,罵他混蛋,他都可以照單全收,轉過身就云淡風輕,再過段時間甚至記不得那些人的名字和臉。也有人會挽留,說些低聲下氣的話,問自己做錯了什么,我對你還有感情,我們應該好好談談。而安德通常只覺得厭倦,一個人要抽身,另一個人學會的第一件事是說些連自己都沒法說服的胡話。
但孔唯用的理由卻是這個,安德都想夸一句聰明。因為他實在找不到理由反駁。
“哥,你別不要我。”孔唯已經淚流滿面,“你說什么我都會聽的。”
“我說分開,以后別再見。”安德直直地盯著他,“這句話你能聽懂嗎?”
孔唯張著嘴巴看他,不久后憤恨地將臉別了過去。
意思是不愿意聽了。
“你不需要跟他道歉。我希望一切到此為止,就這么簡單。”
“到此為止。”孔唯重復道,一雙紅透了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對面的人,“為什么?”
房間內安靜下來,安德可以看見燈光下漂浮的灰塵,桌子一角缺了一塊,腳邊的垃圾桶里有顆蘋果核,他什么都能看得清楚,唯獨看不見那雙眼睛。
他似乎是已經十分疲倦,回答道:“因為我不想繼續了。”
“是因為陳國倫嗎?”孔唯突然這樣問。
安德投去詫異的眼神,而孔唯把這句話當成了押注成功的預兆。
“他去美術館的事情,真真跟我說了。他就是個混蛋,你們不用給他錢。我現在不怕他了,他怕我,因為我之前打得他很重。所以這件事,我是可以解決的。最近他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躲債了,都不知道還回不回來,要是回來,我會打得比之前更重,讓他再也不敢來找你們。”孔唯越講,眼淚流得越厲害,“真的,我不怕他。”
“那很好啊。”安德的語氣卻很輕松,“你可以拿著錢換一個地方住。”
“我不要你的錢!”孔唯急起來,“他去問你們要錢我都不知道,真的......我不是為了錢。”
“我知道。”安德說,“不是因為這件事。”
孔唯有些無望地抬頭,很難啟齒地把話說了下去:“他喝醉酒了就會發酒瘋,有時候砸東西,有時候打人。他,他就是碰了碰我,我兩次都逃走了。你是因為這個所以想分手嗎?”他的語氣簡直可憐,“你覺得,太臟了。”
“不是。別這樣想,行嗎?”安德誠懇地看他,“跟他沒關系,你也沒有錯,是我自己不想繼續。我本來也沒有跟誰維持過長期的感情,這可能就是注定的,沒有辦法。”
“哥。”孔唯的語氣忽然變得鎮定,“你愛我嗎?”
安德靠在椅背,黑暗將他攏住,以至于孔唯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在笑嗎?嘲笑他的自作多情,所謂愛情,安德從來沒有對誰承認過。可如果在笑,又怎么會這么久都沒有講話。
孔唯從死一樣的寂靜里爬出來,他退而求其次地又問了一遍:“你愛過我嗎?”
“好好生活,孔唯。”安德最終這樣說,“我們到此為止吧。”
他干脆地起身,孔唯心急地跟著他動,卻沒法站起來——腳上的鐐銬跟桌腿困在一邊,發出巨大的響聲。安德轉過來看,與孔唯對視,他身體彎曲著,哭得不成樣子,似乎是因為這一刻的狼狽而流出更多眼淚。安德頓在陰影處,正要向前一步時,門被打開了,警察喊了句:“發生什么事了?”
安德啞聲道:“沒有,我們結束了。”
“哦,好。”
安德朝門口走去,與警察擦身而過,將孔唯的聲音拋在身后,正如他在不久之前做出的決定。從今以后他要把自己也全然拋棄。
第48章 再見,南國
出警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安德往外走,看見許鏡竹站在門口,更遠處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許鏡竹攏了攏胸前的灰色圍巾,“見完最后一面了?”
安德只是問:“什么時候能放他走?”
“等你走了他就能走。”許鏡竹若無其事地說,“如文醒了,他堅持要讓孔唯坐牢。”
安德疲倦的眼中終于不再死一樣的平靜。他扭頭看過去,許鏡竹在笑,十分云淡風輕的樣子。他拍了拍安德的肩膀說道:“你不用緊張,我答應了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只是需要如文退讓一步,受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