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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唯委屈地看他:“風一吹葉子就是會落下。”
安徳無奈極了,安慰他:“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最近他總是想起這些關于過去的無關緊要的小事。
《至少還有你》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放完了,工作人員在門口溫聲提醒他可以候場。
他起身將西裝扣好,服裝師進來替他別胸針、整理袖口,化妝師正欲一起整理發型,他擺了擺手,說:“不用。”
一切準備就緒,他轉過身,正對著鏡子,周圍的三四個人夸贊聲一片,而他只感到疲倦。在斷斷續續的講話聲中,手機在茶幾振動了兩下。
他拿起來,是個陌生號碼,聲音卻實在熟悉:“安徳。”
“找我有事?”安徳擺手讓其他人先出去,走到玻璃窗前,“你人在哪兒?”
許如文在出院不久后就消失了,大約有一個月,誰也聯系不到他。許鏡竹忙著上任的事,席文專注于自己的巴黎展覽,許如稚這幾年一直在國外,幾乎快跟這個家切斷聯系,沒人在意許如文的下落。而他在這樣的日子突如其來地打來電話,安徳下意識提高警覺。
許如文問:“婚禮開始了嗎?爸爸應該很高興吧,他今天戴了那只跟你一樣的手表嗎?”
“有事就說,沒事就掛了。”
許如文笑得厲害,聽上去卻很虛弱。他笑夠了,安徳的耐心也消失殆盡,正準備掛掉電話時,聽見他又開口:“我知道了,安徳,我都知道了。”
工作人員又一次進來提醒,表情十分為難的樣子,安徳仍舊擺手,往遠處走了幾步。
“我一直覺得奇怪,你怎么會那么盡心盡力地為我找心臟,我現在終于知道理由了。”
他的話講到這里,兩人陷入沉默,安徳的反應仍然平靜。把許如文推下樓的時候他就設想過今天的對話,因此稱不上驚訝,只覺得煩,看了眼手表,儀式還有十五分鐘就要開始。
“你知道了,所以呢?”他問。
他已經計劃好,無論聽到許如文說什么都不會理會。那人卻不緊不慢地問:“你猜我見到誰了?他就站在我前面,大概十幾米的樣子。”
安徳拿著手機靜默,許如文笑了笑,又說:“是孔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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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新、明天更新、周一更新、周二也更新(還是覺得連著比較好) ????? ? ?????
第62章 漫長的告別
從大理開車去昆明,大約需要五個半小時,途中要經過連綿的山,鮮少遇見路人。
孔唯開著租來的銀色豐田,副駕駛放了一個白色塑料袋,裝著礦泉水、夾心餅干、面包、紙巾,以及他順手從藥店買的紗布藥酒和創可貼。
他在上午九點出發,沿著導航開了兩小時,和紅巖石為伴,途中見到幾只牛羊,因為覺得新鮮,還停下來拍了兩張照。他傻乎乎地跟牛羊說再見,行人也傻乎乎地沖他笑,用方言對他講了句什么話,他聽不懂,想著大概是“很高興認識你”之類的。
中途在山上的一個休息站停下車,天氣最熱的時刻,他靠著車身向遠處眺望,就著眼前的大片綠色抽了兩支煙。
稀薄的煙霧在孔唯周身飄,沒一會兒咳嗽聲傳過來,他轉過頭去看見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就站在不遠處,他慌忙把煙掐滅,引來對方的低聲驚呼:“不疼嗎?”
“對不起。”孔唯用力揮手,試圖讓煙味散去。
那孕婦卻笑著朝他走近:“我不是因為你抽煙咳嗽,我就是嗓子癢。”
孔唯還是不好意思,沖對方扯出一個笑容,話卻一句不講。那孕婦仍舊對他徒手滅煙的行為感到詫異,指了指他的手問:“你不痛嗎?”
“不痛。”孔唯張嘴的幅度很小,手里攥著煙蒂。
“你一個人來旅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