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煮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房間內(nèi)的狀況,也幾乎如石校長所想的那樣,里面?zhèn)鱽砹艘魂嚥话驳尿}動聲。這讓石校長的心弦頓時有些繃緊了起來,他的手指也緊握了握拳,思量著是否應(yīng)該在危險發(fā)生的時候破門而入。
不過都是木質(zhì)的構(gòu)建,真想破門而入,也不是辦不成的事情。
好在房間里那陣不安的騷動聲很快便平靜了下來,隔著門板的距離,石校長聽見里面有平和的交談聲傳來,雖不能聽清到底說了些什么,但很快,一陣腳步聲往房門的方向走了過來。
意識到可能有人要出來,石校長后退兩步讓開了距離。而他的這一舉動也讓曲禾意識到了情況有變,他眼中的光動了動,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而就在曲禾再次站起來的時候,房門內(nèi)的門栓終于被拉開了,秦青川的面龐隨著開門而出,毫發(fā)無傷地出現(xiàn)在了幾人的面前。
瞧見秦青川出來了,田村長便也中斷了同兩位老人的交談,忙不迭往他身邊走過去,語氣焦急又關(guān)切,道:“秦老師……您怎么樣?沒什么事吧?”他上下打量著秦青川,生怕看到什么令人不安的痕跡。
然而現(xiàn)在的秦青川與之前進去時的秦青川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瞧見門口殷切關(guān)注他的人,秦青川甚至露出了一點無奈卻又隨和的笑意,安慰他們道:“沒事,你們看我不是很好嗎?有什么事情嗎?”
說著,他順手將房門又關(guān)上了,阻斷了所有想要往房間里窺探的目光。
而他的這一舉動,不免讓人又有些擔憂起來。石校長甚至妄圖再推門看看,可惜他的動作只進行了一半,便悲哀地發(fā)現(xiàn)秦青川的手,還握在門把手上。
甚至于他整個人都是貼著房門站著,雖然他臉上的表情隨和親近,可他的行為卻也不亞于一尊守護的門神。
沒有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入這個房間。
這般守護的姿態(tài),讓石校長不免愣了愣。田村長自然也能看出秦青川的心情,他有些意外,卻還是小心翼翼想要從秦青川這邊了解些情況,試探地問道:“秦老師,阿秀她……?”
“她很好啊。”秦青川挑了挑眉,像是聽不出他們詢問的深層意思一樣,又篤定道:“她很正常,有自我分辨的能力,有自主意識,是一個好孩子。”
他堅定地相信著龍阿秀的正常。
這讓田村長和石校長一時間為難起來,兩人面面相覷,半晌,還是石校長大約猜到了一點秦青川的想法,這才有些苦口,道:“秦老師,我知道您肯定是關(guān)心自己的學(xué)生,這很好,但是秦老師這么做,是不是也要顧及一下我們這里的具體情況?”
他說得很是委婉,聲音也壓低了不少,似乎生怕那邊的曲禾聽見。
而從剛剛開始,曲禾便一直站在旁邊沒有動過。
只有那雙空洞的眼睛,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秦青川的一舉一動。
秦青川自然注意到了那道專注的視線,此刻的他才不為所動,甚至有些不滿地輕笑一聲,目光轉(zhuǎn)而看向石校長,認真道:“石校長,我記得您說過,您也是有高中學(xué)歷的人。”
“既然受過現(xiàn)代教育,那么難道您也相信,龍阿秀的情況是所謂的落洞嗎?”
這樣尖銳的問題,讓石校長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他神情尷尬躲閃,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倒是田村長為他解圍起來,爭辯道:“秦老師,我能明白您的意思。您是從外面來的,自然看到的比我們這些大山里的人多。”
“但是光我們有文化的人能理解又怎么樣呢?村民們不這樣認為。甚至,甚至就連龍阿秀的婆婆……他們都覺得自家孫女是落洞了。”
那兩位還坐在火塘前的老人,此刻正憂心忡忡地看著他們這邊的情況,卻似乎因為忌憚,而不敢真正地湊上前來。
秦青川的視線越過兩人的肩頭,看著兩位老人的模樣。他仿佛看見了兩棵根深蒂固的樹,恣意生長出歪斜的枝丫,扭曲盤旋成錯綜復(fù)雜的樹冠。
陽光照不到、雨水澆不透。
秦青川眼中的光定了定,他明白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而認真地看向田村長和石校長,道:“我知道,要改變這里人的思想很難,兩位此前應(yīng)該也做過努力。但是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今天有一個落洞女,明天就會有兩個落洞女,有三個、四個……難道兩位就想這么看著村里的孩子們,被這種封建迷信捆住,永遠困在這個寨子里嗎?”
“兩位難道不想這里的孩子,也像外面的孩子一樣嗎?不想讓他們考高中、考大學(xué),走出這片大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山的外面,不是只有山。”
秦青川說得情真意切,田村長和石校長又怎么會不明白這樣的道理。只是兩人臉上的表情也是糾結(jié)沉默,他們內(nèi)心顯然也非常掙扎痛苦。
好一會兒,緊皺著眉頭的田村長才終于開了口,抱臂愁苦道:“秦老師,那您現(xiàn)在有什么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