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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青川瞧著他這觸目驚心的模樣,雖然有些害怕,心里卻莫名覺得舒爽。可他人已經被曲禾打成這樣,依然已經是極限。眼看著曲禾還要落拳,秦青川連忙拉住了他,嚴肅道:“不行!說過不能再打了!”
那又要落下的拳頭,才終于停在了半空。
這幾拳下來,眼鏡男已經被揍得找不到北了。他眼冒金星,只剩下在地上哼唧的份兒,似乎又要裝可憐起來。
秦青川本不想理他,他先將曲禾拉了起來,讓他去另一邊冷靜冷靜,這才看了看還在地上扭曲的眼鏡男,冷臉站在一邊,沒有想要幫忙的意思,只是道:“好受了嗎?”
眼鏡男好不好受,秦青川不知道,但他現在心里好受多了。
眼鏡男自然也聽得出秦青川在冷嘲熱諷,他于痛苦之中斜了對方一眼,又捂著臉哀嚎起來,像是受盡了委屈似的,要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一樣,道:“打人了!打人了!哎呦……哎呦……你出軌!你,你還帶著小三來打原配!哎呦!天理難容,天理難容!”
或許見到有人靠近過來,他更加囂張地在地上翻滾起來。
圍觀的路人同學們不知真假,瞧著這情感大戲倒是熱鬧,只是他們拿著手機錄像,卻也并不靠前,像是生怕也卷進來一樣。
秦青川的學生們倒是不怕的,眼見著老師受委屈,龍文飛頓時嚷嚷起來給老師辯解,道:“胡說八道!你是誰啊!我們老師來我們山區里面支教,根本沒見過你這人!明明是你先污蔑我們老師,曲阿哥看不下去才打你的!你自己嘴巴臟,你還怪別人!”
孩子們不會說謊,只是這不同的聲音卻讓圍觀的人更加興奮了。
他們自然不懂這些看熱鬧的人為什么會這樣,秦青川卻明白的很。他知道,如果繼續讓眼鏡男在這里撒潑打滾,恐怕他們就真的脫不開身了。無奈,他也只好嘆了口氣,蹲在眼鏡男的身邊,卻拿出手機,道:“我記得,你說你現在那個相親對象,是姓陳是吧。”
他不知道在手機里翻找著什么,可這話卻讓眼鏡男瞬間警覺起來,警惕地看著他的手機。
秦青川不為所動,他看著通訊錄里的電話號碼,冷靜道:“那你知不知道,我把你倆抓奸在床以后,她還來找過我?”
這些爛事,秦青川本來是不想回憶的,然而現在眼鏡男如此無理取鬧,他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干脆全盤都說出來。
果然,眼鏡男并不知道這些事。他錯愕地看著秦青川,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而秦青川卻顯得還是那么輕描淡寫,只是講故事一樣挑挑眉,道:“看來你不知道啊,那我得跟你說說。”
“她后來還找到我,跟你一樣,把我罵了一頓,說我惡心,說我配不上你,讓我消失在你的世界里,還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再見到我。”
“好可怕哦,我真擔心再見到她,會不會被她打的滿地找牙啊。”
棒讀一般,秦青川甚至露出個機械似的笑容,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機,道:“你說我現在要是給她打電話,說你來求我復合,她會不會現在就殺過來,把我也打一頓?”
“……”
打一頓是不可能的,有曲禾在這里,別說一個女子了,連普通男人都打不過他。
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才是那個惹麻煩的,眼鏡男在眾多的鏡頭前惶恐起來,他顯然并不敢想這些人會如何曲解他們的真實故事,但他知道,再這樣發展下去,倒霉的人不應該是秦青川,而應該是他自己。
秦青川去支教了,過兩天就能一走了之,可他呢?
一想到自己可能要破碎的未來,眼鏡男當即也待不下去了。他哪里還有剛剛那些囂張的氣焰,當即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臉上的痛和嘴里的血,撿起自己摔碎的眼鏡,轉頭就往一邊跑去了。
居是一句話也沒有給眾人留下。
看著他灰溜溜跑掉的身影,看熱鬧的人約莫也能猜出點事情的原委來。不少人更是露出點失望的表情,收起手機散去了。
而孩子們看到那眼鏡男跑走了,臉上緊張的表情也消散了不少,轉而露出點勝利的喜悅來,終于忍不住往秦青川身邊跑過來,圍著他關切道:“秦老師,您沒事吧!”
看著孩子們眼睛里的擔憂,秦青川搖搖頭,安撫過他們的肩膀,目光才看向站在一邊的曲禾。
曲禾還站在那,他沒說話,只是在看著自己剛剛揍人的手,眼神里似乎有點落寞。
秦青川的心情復雜起來,他不知道應該怎么跟曲禾說明這件事,想要逃避卻又知道那樣會更加糟糕。半晌,他卻強迫自己笑起來,看向孩子們道:“沒事了,你們先去那邊再逛逛,我跟你們曲阿哥有話說。”
明顯還是要說剛才的事情,那應該是大人的話題,孩子們自然也能猜到。只是他們心中又掛念,聽秦青川這么說,也只好默默應了,離開的時候也帶了點一步三回頭的磨蹭。
秦青川看著孩子們的身影離開,直到確定了一個安全距離之后,才終于往曲禾那邊走去。
周遭已經又安靜了下來,沒有往來的人影,只剩下樹葉吹風的聲音,卷起秦青川的發梢,癢癢地蹭過脖子上的肌膚。
曲禾還在看著手上的痕跡,血跡有些干了,不過也不全是自己的,大部分都是那眼鏡男的血。
干涸的血跡顯得有些刺眼,但轉而一雙手輕柔地伸了過來,帶著濕紙巾來擦他的手背。
曲禾像是受怕了似的一躲,卻在抬眼瞧見秦青川過來的時候,抗拒的收縮便也停了下來,任由秦青川幫他將手背上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