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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呈這話一出,他就道:“那我先走了?!?
說完,他就要起身。
這個動作還沒做完,肩上傳來一股力道。
顧星熠被硬生生按回原位。
他有些訝異地抬起眼,就看見傅呈嘴角勾了勾:“我開玩笑的?!?
“小顧老師好較真。”他這樣說。
顧星熠張了張口。
他是真想走,一是有些困,二是他本能地覺得今天的傅呈似乎有些不對勁。他倒是沒想太多,只是猜測傅呈是不是因為工作上的事煩心。
但傅呈這樣說了,顯而易見,他是走不了了。
傅呈說:“不是對戲么?來對吧?!?
顧星熠那句“你看劇本了么”被他硬生生地咽下去。
沉默了半秒,他還是應(yīng)了聲“好”。
*
事實證明,對一個專業(yè)的演員和導演來說,需不需要臨時溫習劇本這件事并不重要。
他們明天的戲不算難。
許苓和郁卓宏第一次敞開心扉之后,就是兩人感情真正的升溫期。
郁卓宏對許苓不再是漫不經(jīng)心的狎昵態(tài)度,許苓對郁卓宏也不再是逃避中夾雜著挑逗。這段時間里,兩人就像是真正的、單純在曖昧期的小情侶一樣,每天在一起工作,然后在休息的時間膩在一起。
這樣的戲并不是顧星熠擅長的戲,但《春潮》這部電影的感情線有一個特點。那就是情感轉(zhuǎn)折的關(guān)鍵點往往由許苓推動。
但日常的曖昧中,一般都是郁卓宏占主導。
而且,顧星熠知道自己的毛病。
他也知道自己在感情方面沒有經(jīng)驗,私底下的時候一直在認真地鉆研經(jīng)典的電影和電視劇。加上他對此不是完全的一竅不通——
男團的營業(yè)雖然是工作,但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演繹。
從這個角度,他也不是完全的沒有經(jīng)驗。
顧星熠把這幾場戲準備得很充分。
而他的搭檔,也沒有辜負他的這份努力。
一開始的時候顧星熠有些不自在。
也是比較巧,這場戲的劇情是郁卓宏在午休的時候給許苓開小灶。
和顧星熠以及傅呈純潔的開小灶不同,這兩個沒什么道德底線的人與其說是討論劇情,不如說是找個由頭光明正大地在整個劇組的眼皮子底下私相授受。
他們起初還有些矜持。
許苓說:“這段,你給我講講唄,大導演?!?
大導演還要擺架子,坐在那兒漫不經(jīng)心吊兒郎當:“ng八次,好意思現(xiàn)在讓我教?”
他站起身去丟垃圾,經(jīng)過坐著的男生時手按在他的肩上。
許苓還是電影里的裝扮。
《白天鵝》 的男主角路無塵性格清冷傲氣,待人接物永遠都是冷冷淡淡。他的衣服自然也是如此。
清爽的白衣黑褲勾勒出青年清瘦挺拔的身形,后衣領(lǐng)一絲不茍地覆住蒼白纖弱的身體,露出一段長長的、玉一般的天鵝頸。
郁卓宏的手就按在那段被黑發(fā)襯得雪白的頸子上,手下的皮膚透出令人心猿意馬的熱意。
心猿意馬的還不止這道溫度。
按照路無塵的人設(shè),他的衣裝都應(yīng)當是保守而一絲不茍的。
但許苓本人顯然不是這個性格。
于是原本應(yīng)該扣到最頂上的扣子硬生生地被解開了兩顆,郁卓宏的視角望過去……
傅呈說:“小顧老師,是剛從春田花花幼兒園畢業(yè)嗎?”
顧星熠的小熊貓睡衣溫暖又厚實,他一摸一手的毛。
居高臨下的視角望過去,別說春光了,連鎖骨都被毛茸茸覆蓋了一半。
雖然說對戲不需要和正式拍戲一樣,但是這稍微有些太出戲了。
顧星熠自知理虧,一邊小聲道歉,一邊手忙腳亂地伸手,把衣領(lǐng)用力往下拉了拉。
傅呈:“……”
手下還是溫暖的觸感,卻活色生香了起來。
他別開眼,今晚本就心不在焉,這會兒更是險些忘了下一句臺詞。
好在功底在那兒。
——郁卓宏的視角望過去,春光乍現(xiàn)。
許苓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抬眼看他便是眼波流轉(zhuǎn),聲音掐得能滴出水。
他說:“求求你啦?!?
“求求你啦郁大導演,郁老師,哥——”
撒嬌的尾音長長的,毫不講道理。
于是郁導就只能嘆氣。
劇本拿到手里,一個不好的開端當然釀不成正經(jīng)的結(jié)果。半真半假教了沒兩句就開始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就罷,偏偏郎有情妾有意。
等回過神,那只搭在肩上的手已經(jīng)下滑,握住了那把纖瘦的腰。
被摟著踉蹌著跨坐在傅呈腰上的時候顧星熠已經(jīng)完全忘了自己身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