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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裴洛陽那張一向玩世不恭的臉上,竟然有了一點點眷戀的神色。
我的天。
那個男人的確是有一點不一樣的。
我說:“既然你喜歡他,不如和他在一起。”又欠揍的添一句,“你年紀也大了,比不了當年。”
他瞪我一眼,“陳良好,你嫁不出去,就是因為這張嘴巴!”
我抄起手邊的書砸了他。
他站起來到陽臺吸煙,一根煙還沒有吸完,突然說:“我和他,一點可能都沒有。”
說完就落寞的笑了。
有風從外面吹過來,他的短頭發輕輕飄,他穿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白襯衫的袖子挽上去,一只手繞在胸前,一只手拿著煙。我看著他的側臉,覺得真是悲傷。
裴洛陽是多么灑脫不羈的一個人哪,考九門課有六門不及格還可以嘻嘻哈哈的,誰把他變成這副鬼模樣?
最后我還是答應了裴洛陽,他身邊只有我一個適合的女友,其他的不是不熟,就是已婚生子,斷了聯系。
那一天我特地選了一身紫色連衣裙,又把去年買的那雙銀白色細高跟鞋拿出來套在腳上,平常放養的頭發也好好的盤在頭上,用一根玉簪子(其實是塑料的,但看起來像玉)簪起來。
往鏡子前面一站,真是端莊又高貴。
裴洛陽看見我,笑著說:“原來你也是不錯的,怎么會到現在還沒嫁出去?”
別說他不知道,我也搞不明白。
我不高興的說:“你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啦,先把自己的事理清楚再來管我。”
裴洛陽沉默了。
他又沉默了。
我真后悔戳了他的痛處。
裴洛陽這種人,是不容易愛上一個人的。但一旦愛上了,又不容易忘記。可是他說他兩個不能在一起,不管是為了什么原因,裴洛陽心里一定是不好受的。
他說得對,我的這張嘴巴。唉,我恨不得扇自己兩個耳光。
我向他賠不是:“你知我喜歡亂說話。”
裴洛陽笑了一下,他伸手摸摸我的頭說:“不是你的錯,西瓜頭,是我自己。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大聲尖叫:“不要碰我的頭,發型會亂的!”
后來,我總算見到裴洛陽的那個他。
我們約在一件飯館,不知怎么搞的,那一天好多人都拖家帶口去吃合家飯,孩子哭大人罵,一片雞飛狗跳。
我向裴洛陽抱怨:“你也太小氣,要談分手,至少要一個包廂!”
裴洛陽還笑著說:“這樣氣氛好一點。”
然后他就不笑了。
我一抬頭,看見了他。
想必所有人都猜到,他就是容瞿。十年前,我倆已經見過面。
但是,十年,十年。
十年前,容瞿還只是一個小孩子。
我看見容瞿就愣住了,那個少年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學校的校服,只有十六七歲的模樣,長得倒是英俊挺拔。可是,我的天,他還只是個孩子。
他沉默的看著我倆。確切的說,他眼睛只盯住裴洛陽看。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裴洛陽為什么說他倆沒可能。他怎么能和一個小孩子談戀愛呢?對方還沒是未成年。
裴洛陽怎么同他攪到一起的?
我轉頭看裴洛陽,他也看著我,輕輕笑,笑得真悲哀。
容瞿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