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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元圓，林昭川沒有撒謊，但主角不是一個，也有元聿。

他垂眸抱著大胖外甥，眼里有少見的溫情，陽光正好，畫面氛圍溫馨清新。

就連元聿看到都不禁一怔，他這才知曉，原來自己平常看元圓是這樣的眼神，不是自以為的無情冷漠，他是很愛姐姐留下的這個孩子的，并不單純?yōu)榱素熑危€有愛。

手指在刪除鍵上停留，卻始終沒有按下去，元聿還是將這張照片保留了，他又順著相冊往后劃幾下，都是元圓的照片。

有洗澡的，有睡覺的，還有抱著奶瓶喝neinei的，圓溜溜的眼睛看著鏡頭，很可愛，眉眼間像元聿，也像姐姐，都是一脈相承的鳳眼形狀，只是小元圓還沒長開。

元聿看得入迷，照片可以很直觀表現(xiàn)出小孩子成長的軌跡，在元聿未察覺的時候，元圓已經(jīng)悄悄長大了，變化只在朝夕間。

曾經(jīng)很不理解拍照的意義，現(xiàn)在元聿懂了。

同時，心中驀然升起一股遺憾，他竟然沒留一張姐姐的照片，要是元圓長大后問起媽媽的長相，他這個做舅舅的，該怎么回答。

思緒紛飛間，手下的動作還在繼續(xù)，雪白的胖娃娃翻過，一張稍微模糊的學士服照突兀地出現(xiàn)在元聿眼前。

這是，大學畢業(yè)的林昭川？

寬大的學士服籠罩全身，臉上還有點嬰兒肥，嘴唇靦腆微抿，兩邊凹下去一個窩。

很青澀，頭發(fā)厚重，看上去有點呆，眉眼溫和，和現(xiàn)在沒有區(qū)別，眸光清亮稚嫩，隱約存著對未來的希冀。

他看的有些久，一旁的林昭川伸頭過來：“哦，這是我23歲的時候。”

見元聿感興趣，林昭川便接著講：“當時剛畢業(yè)，朋友非要幫我拍的，這還是上次同學聚會的時候他發(fā)給我的，我那時候沒有手機，所以照片很少。”

說著說著，也有些羞澀，過去的他境況很窘迫，在心上人面前講起從前，讓他很不好意思。

元聿接著往后翻，都是些有關(guān)生活之類的，比如會議室一角，或者晴空里的藍天白云，還有書桌上的盆栽，電腦邊貼著寫滿專業(yè)術(shù)語名詞的笑臉便利貼......

林昭川也跟著一起看，對元聿講解這些照片拍攝的時間及意義，他的過去在元聿眼下分外鮮活。

兩人漸漸模糊了社交距離，頭越靠越近，肩膀和胳膊在動作間，偶爾相碰，帶起不知名反應(yīng)，空氣中有細微的噼啪聲閃過，像是觸電。

身上的氣味相融，兩個人，卻已經(jīng)悄悄融合為一個世界。

“你應(yīng)該很受歡迎吧。”元聿指著高中畢業(yè)照上面的林昭川，“居然還追求過非主流？”

“啊。”林昭川臉上的紅已經(jīng)蔓延到脖子上，他用手捂著臉，無奈地仰頭長嘆一聲，“年少輕狂。”

“走路不會絆倒嗎？”元聿這下是真的被逗樂了，他只在網(wǎng)上見過非主流的照片，沒想到身邊就有一個當年的時尚弄潮兒，特別是林昭川現(xiàn)在滿面通紅，一副快被煮熟的模樣，讓元聿心中的惡趣味更甚，本人也難得開起了玩笑。

“是不是無論什么只看得到一半？”沒等林昭川回答，元聿又問，“還有火星文，你會寫嗎？”

林昭川看著元聿笑容清淺，覺得再社死一點也無所謂，便頂著對方好奇的眼神點了點頭。

元聿立馬拿來紙筆：“寫。”

曾經(jīng)追求過的東西，就像刻在少年林昭川的dna里，并沒有隨著時間流逝而消失，林昭川提筆，在白紙上寫下了【禧歡】。

他舉在胸前給元聿看。

元聿認出來了是哪兩個字，沒難度：“太短了，寫個長點的。”

默默感概元聿不解風情，但林昭川還是依言轉(zhuǎn)頭去寫。

【想做1嗰佷酷の亽，扭頭僦赱，比伱殘忍，比伱狠】。

這次用的時間有點久，林昭川舉起來給元聿看。

雖然字形奇怪，但文字的魅力就在于此，絲毫不影響元聿閱讀。

“哈哈哈哈哈。”元聿實在控制不住了，擁著抱枕，笑得歪倒在一邊。

林昭川舉著畫本的樣子莫名搞笑，再加上這句話，殺傷力不小。

今天溫度又升高了些，明明都快到十一月了，溫度卻不降反升。

笑也是個項運動，元聿臉蛋嫣紅，眸中星河潺潺，端的是人間姝色無雙，他隨手丟開抱枕：“來，你把這端好，我給你拍張照。”

按照他的要求照做，林昭川眼中帶著無奈和包容，直到元聿說了好，才放下畫本，俯身幫元圓擦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