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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抱著娃娃,懷著滿腔疑惑走了,元聿在他背后聳聳肩,小樣兒,等你明天午睡了我再喝。
家里的兩個大人對元圓喜歡娃娃沒什么意見,而且他們覺得元圓對待娃娃的態(tài)度,更像是每個人小時候都想養(yǎng)的寵物,學著大人,去照顧自己,和自己在意的事物。
林昭川說這樣挺好的,在玩樂中,也是他自己在規(guī)范自己,每一個游戲,都有它存在的意義,只要做家長的正確引導,小孩就不會跑偏。
是挺好的,只是元圓日漸懂事,更顯得元聿有些幼稚,這個家里,好像只有他是小孩一樣,懶得動,時常叛逆,說了不聽,偶爾還有心血來潮的惡作劇,本來這個只是針對林昭川,可是最近的元圓總是一副“小大人”似的,模仿林昭川,看起來也很好玩,于是元聿的惡趣味,就轉(zhuǎn)移一部分到小孩身上。
對于他這樣,林昭川是呵護中帶著寵溺,元圓則是監(jiān)督后帶著發(fā)現(xiàn)阻止不了無可奈何和恨鐵不成鋼。
“舅舅,乖一點。”元圓給躺在床上的元聿蓋上小被單。
“可是我現(xiàn)在不想睡,我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元聿眨著眼睛,對愛護大人的小朋友講道理,“你舅媽說過,不能強迫別人做事。”
元圓聞言歪歪頭,舅媽確實說過這句話:“可是舅舅,我沒有強迫你做事啊。”
睡覺又不是做事,叫你躺著你也這么多話,元聿將元圓背后的意思翻譯了出來,一時有些啞口,他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元圓便趁這個機會,也脫了鞋和外套爬上床:“舅舅你跟我一起睡。”
他鉆進被子:“還有小圓。”
“她叫小圓?”元聿看著小孩鄭重其事地把娃娃放在枕邊,也蓋上了娃娃專屬的被子。
“嗯,是我取的。”元圓也是真困,話到后半部分語氣變得很是含糊,不消一會兒,眼睛也閉上了。
元聿放輕呼吸,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十幾分鐘,徹底確認元圓睡熟之后,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下床出了房門。
正經(jīng)的大人是用不著睡午覺的,需要長個子的元圓小不點永遠不會明白。
林昭川下班后,元聿跟他說這段時間元圓管他管得太嚴了。
“我都很久沒喝冰飲了,他還要求我睡午覺,真是一點自由都沒有。”
他向林昭川告狀。
“那我去跟他商量一下吧。”林昭川把手搭在元聿的發(fā)頂,“他還小,分寸掌握不好,你要是實在想喝冰的,我就去給你拿。”
“還是算了吧。”
元聿也不是愛喝,他單純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一旦被阻止了就更想去達成目的了,可若是像林昭川這樣放寬態(tài)度,他又不想了。
林昭川笑著,一切都了然于胸,手掌滑到元聿后背,拍拍他:“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放風箏的時候,線要注意一松一緊張弛有道,馭夫之術也是如此。
*
【鄒凱樂:霍真回來了。】
像是打響了競技比賽的信號槍一般,在春回大地之時,那個晃悠許久的,不知名敵人也出場了。
對方是通過王沁媚找到林昭川,最后再找到元聿的。
元聿見他第一眼,就很討厭這個人。
身形高大健碩,可能會家暴;眉目深邃,花心大蘿卜;高鼻梁薄唇,一看就是薄情寡義的渣男;至于臉頰消瘦,眼下略有青黑,神情疲憊之類的表現(xiàn),都是裝的。
兩人約在基地外面,挑了隨便一個小樹林見面,即使樹葉透了青芽,但此時也是有點冷的,春寒料峭,這句不是假的,只是元聿為了氣勢,只是套了一件稍厚的皮夾克。
“找我什么事?”
說實話,沒第一時間一拳打上去,已經(jīng)算他脾氣很好了。
可對面那人卻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一開口就觸雷。
“你跟你姐姐,阿姝,眼睛很像。”
好了確認了,也就不用再忍了,元聿一記直拳,就朝著霍真臉上而去:“狗東西,別提我姐的名字。”
“你不配。”
霍真也沒想躲,被打倒在地也無所謂,只是頹喪地笑著:“是,你說的是對的,全都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