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的心里,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輕松。
剛才在水榭里,當王侍讀說出那番下流的、關于他“爬龍床”的污言穢語時,他甚至已經(jīng)做好了玉石俱焚的準備。
他最怕的,不是死,而是那種被人強行按在泥潭里,連帶著將他心中最敬仰的圣明之君一起潑上臟水的屈辱感。
但是,陛下出現(xiàn)了。
陛下用那句嚴厲的“蠅營狗茍”,狠狠地敲打了他。
這句訓斥,雖然嚴厲,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在沈清辭聽來,卻簡直猶如天籟之音!
因為,這句話,完美地、徹底地證實了他之前的猜測——陛下對他,根本沒有任何那種齷齪的、逾矩的心思!
陛下之所以之前在南書房對他那般體恤,甚至做出一些讓他感到不適的舉動,真的只是因為陛下生性狂放,不拘小節(jié),是把他當成了一個重要的“治水工具”在愛護!
而一旦他這個“工具”偏離了正軌,跑去參加什么烏煙瘴氣的私宴,陛下就會毫不留情地展露出帝王最冷酷的一面。
這才是正常的君臣關系!這才是真正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是我之前想得太多,險些誤解了圣意?!?
沈清辭在寂靜的夜風中,如釋重負地長長呼出一口白氣。那張因為驚嚇和寒冷而略顯蒼白的絕色臉龐上,甚至浮現(xiàn)出了一抹清淺、卻又純粹的釋然笑意。
既然陛下對他只有君臣之義,沒有半點不堪的私欲。
那他,還有什么好怕的?
他再也不用在南書房里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揣摩圣意了;再也不用因為那些流言蜚語而感到恥辱和自我懷疑了。
他只需要做好他分內(nèi)的事。將江南的災后賬目核對清楚,將那條云夢澤的泄洪渠穩(wěn)穩(wěn)當當?shù)匦蕹?。如此,便對得起陛下今日這番嚴厲的點醒與解圍。
沈清辭的腳步變得輕快了起來。他甚至覺得,這凜冽的春風,都變得無比的清爽。
……
次日清晨。
當沈清辭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xiàn)在南書房的那張金絲楠木書案前時。
他的狀態(tài),讓坐在龍椅上的蕭燼,差點將手中的朱筆硬生生地折斷!
沈清辭沒有了前幾日那種因為“失寵”和“流言”而產(chǎn)生的細微的緊繃與防備。他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剛剛被山泉水洗滌過的極品羊脂玉,散發(fā)著一種通透、純粹、且心無旁騖的清冷光澤。
他規(guī)矩地向蕭燼行了禮,然后便安靜地坐下,專注地投入到了那堆如山的卷宗之中。
他沒有去偷偷看蕭燼,也沒有因為蕭燼那陰沉冷酷的目光而感到任何的不適。
他就像是一臺精密的、只知道處理政務的儀器。他甚至在核對完一份復雜的戶部賬目后,自然地端起案頭那杯早就放涼的粗茶,輕輕地抿了一口。
這一切,在蕭燼的眼中,簡直就是一種殘忍的、無聲的挑釁!
“啪!”
蕭燼煩躁地將一本奏折扔在御案上。那巨大的聲響,在安靜的南書房內(nèi)顯得尤為突兀。
沈清辭握筆的手微微一頓,他抬起頭,那雙清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慌亂,只有純粹的臣子對君王的詢問:
“陛下息怒??墒钦圩由系氖虑榧??”
蕭燼死死地盯著他。
看著那雙沒有一絲雜念的眼睛,蕭燼只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上不去也下不來,憋屈得快要爆炸了!
他昨晚因為憤怒和強烈的占有欲,在乾清宮的龍榻上翻來覆去地烙了半夜的餅。腦海中全都是沈清辭在水榭里面對那幫老色鬼時、那副寧死不屈、絕色而又脆弱的模樣。
他帶著滿身的燥熱和欲火醒來,本以為今日在南書房,沈清辭經(jīng)歷了昨晚的驚嚇,至少會對他表現(xiàn)出幾分劫后余生的惶恐不安,或者在面對他時會有一絲瑟縮。
可是!
什么都沒有!
沈清辭就像是個沒事人一樣!甚至比以前更加理智、更加清醒了!他那種“只要你不對我動手動腳,我就能安心給你打一輩子工”的坦蕩的態(tài)度,簡直把蕭燼那點隱秘、變態(tài)的征服欲,踩在腳底下狠狠地摩擦!
“無事??茨愕恼圩印!?
蕭燼生硬、冰冷地擠出幾個字。他猛地別開視線,重新拿起朱筆,不再去看沈清辭那張讓他又愛又恨的臉。
他必須忍。他要的不僅是沈清辭的人,更是要這只白鶴心甘情愿地墜落。在那個完美的契機出現(xiàn)之前,他絕不會泄露自己半分的心思。
“是?!?
沈清辭規(guī)矩地點了點頭,重新低下了頭。
接下來的幾天。
南書房里的氣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單向發(fā)瘋”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