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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繃到極致的靈魂,在確認安全的那一刻徹底崩斷。
“陛……陛下……”他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哭腔,死攥錦被的手終于松開。他狼狽而本能地朝聲音方向伸出顫抖的手,“救……救臣……臣好難受……好熱……”
蕭燼渾身一僵,緩慢轉(zhuǎn)過身。
月色下的沈清辭宛如被焚燒的白玉雕像,美得驚心動魄。伸出的手像墜落的枯葉,唇瓣因咬破舌尖沾著刺目猩紅。
蕭燼喉結(jié)瘋狂滾動,握劍的手背青筋暴起。體內(nèi)每一滴血都在嘶吼著將他吞吃入腹。但他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一把扔掉寶劍——“哐當(dāng)”脆響回蕩——大步走到床前。
他沒有碰沈清辭的肌膚。而是迅速解下厚重的玄色披風(fēng),將沈清辭嚴(yán)嚴(yán)實實、密不透風(fēng)地裹了起來,一絲春光都不露。
被帶著濃烈龍涎香的披風(fēng)包裹,沈清辭本能地往那霸道氣息中蜷縮。
蕭燼彎腰,輕柔如捧易碎珍寶般將他打橫抱起。懷里的人清瘦得讓他心臟狠狠抽痛。
“我們走。”
他抱著沈清辭大步走出暖閣。院內(nèi)火把通明,三百錦衣衛(wèi)見帝王抱人而出,齊刷刷單膝跪地,無人敢抬頭。
蕭燼沒有帶他回宮。若深夜抱回紫禁城,沈清辭最看重的清白名聲將毀于一旦。
一匹黑馬踏碎青石板,在夜色中疾馳,直奔西城深巷的沈宅。
蕭燼一手控韁,一手將沈清辭護在懷中。下巴抵著他的頭頂,聽著那因藥效急促微喘的呼吸。顛簸中,沈清辭半昏半醒,滾燙的身體不斷無意識地往蕭燼懷里蹭,似乎只有那冰冷堅硬的胸膛能給片刻慰藉。
這種本能依賴的貼近比任何誘惑都致命。蕭燼眼眶赤紅,呼吸粗重如困獸,肌肉繃到極限。他在用最殘酷的方式折磨自己——懷中是渴望數(shù)月的珍寶,正主動貼近,但他不能碰。
……
沈宅,臥房。
福伯被面目可怖的蕭燼和裹得嚴(yán)實的公子嚇得半死。太醫(yī)被暗衛(wèi)火速“請”來開下解毒方子。
蕭燼沒讓任何人插手。他坐在床沿,用銀勺一滴滴將苦澀湯藥喂進沈清辭嘴里。沈清辭抗拒苦味,藥汁流下,蕭燼便用帕子輕柔擦去,直到一碗喂完。
藥效緩慢消退。桃花紅褪去,呼吸漸趨綿長。沈清辭眉頭緊蹙,偶爾發(fā)出細微夢囈。
蕭燼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和頸間那道凝固血痂的細小傷口。他的手指緩慢伸出,懸在沈清辭浸濕鬢發(fā)的臉頰上方——最終,停住,收回,攥成拳頭。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窗外天色蒙蒙發(fā)白。
他靠在冰冷窗框上,閉上赤紅雙眼,下頜肌肉繃如鐵鑄。
他知道,從今夜起一切都不一樣了。他看到了沈清辭最脆弱無助的模樣,看到了那具無數(shù)次幻想過的身體輪廓,看到了那清冷面容在藥效下綻放的致命絕色。
這些畫面如滾燙烙鐵,永久烙印在腦海。心中那頭名為欲望的野獸,今夜被喂了最新鮮豐美的血肉。它不會再安分,它會撕咬僅存的理智,催促他用一切手段去徹底占有那個人。
蕭燼睜眼望著漸亮天光,眼底是一片翻涌著瘋狂黑暗的極夜深淵。
“清辭……”
他的聲音低如囈語,帶著連自己都恐懼的極致貪婪與癡迷。
“朕不會再讓任何人碰你了。”
“但朕自己……還能忍多久呢?”
第37章 險遭不測
沈宅臥房,寅時將盡。
蕭燼靠在窗邊,玄色勁裝上沾著趙有德干涸的血。他的手垂在身側(cè),指尖微抖——他在用盡全力壓制體內(nèi)那頭被徹底激怒、瘋狂嘶吼的野獸。
床榻上,沈清辭的呼吸本已平穩(wěn),那層桃花紅也褪去不少。蕭燼以為最難的已經(jīng)過去。
然而——
“嗯……”
一聲痛苦的悶哼傳來。蕭燼脊背猛地一僵,轉(zhuǎn)身看去。
沈清辭的面容再次扭曲,蒼白的臉上重新泛起驚心潮紅,冷汗將枕面洇濕。他不受控制地顫抖,雙手死死揪著被褥指節(jié)泛白,喉間發(fā)出壓抑的哀鳴。
他在發(fā)燒,溫度高得讓人心驚。
蕭燼大步上前,指尖剛觸及那被汗水浸濕的額頭,便被燙得猛地一縮。
滾燙!如剛出爐的瓷坯!
“來人!”蕭燼厲聲低喝,“叫太醫(yī)立刻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