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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聽到這句話,腦子里嗡的一聲。
陛下昨夜進來過?!
難怪這屋子里全都是龍涎香的味道!
“微臣該死!微臣睡得太沉,竟不知陛下駕臨,未能接駕,求陛下恕罪!”
蕭燼看著跪在腳下、衣衫略顯凌亂的沈清辭,目光隱秘地掃過他交領深處那被自己咬出的紅痕。
蕭燼的喉結微微一滾,嘴角勾起一抹幽深的冷笑:
“無妨。朕體恤臣子,何罪之有。”
蕭燼轉過身,聲音透著一股獵人收網前的從容與殘忍:
“再過五日,便是中秋宮宴。朕已經命內務府為你趕制了全新的朝服。”
蕭燼微微側首,眼底的瘋狂猶如深淵般死死鎖定著沈清辭:
“宮宴那晚,你必須穿著它來赴宴。朕,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第44章 隱忍不發
距離中秋宮宴,還剩最后三日。
乾清宮深處,一間連李福都無權踏足的密室內,沒有點燃任何熏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肅殺的氣息。
只有一盞昏黃的燭火,在墻壁上投下搖曳的暗影。
太醫院院判張太醫,此刻正渾身發抖地跪在冰冷的青石磚上。他的額頭緊緊貼著地面,冷汗已經浸透了后背的官服,連呼吸都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在他面前的三尺之外。
大靖王朝的最高統治者蕭燼,穿著一身沒有任何紋飾的玄色常服,猶如一尊隱沒在黑暗中的修羅神像,端坐在一把紫檀木太師椅上。
“微臣……微臣叩見陛下。”張院判的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殘喘的落葉。
他實在太害怕了。
自從半個月前,他被陛下半夜急召到沈宅,為那位發了高熱的探花郎看診時,意外診出了那種不堪入目的、屬于西域烈性春藥的脈象。并且,他還親眼目睹了那位向來以清冷孤絕著稱的沈修撰,在藥效下衣衫不整、面泛桃花,被陛下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極具占有欲的方式死死護在懷里的驚悚畫面。
從那一天起,張院判就知道,自己這顆腦袋,已經系在褲腰帶上了。
這位年輕的帝王,不僅有著雷霆萬鈞的鐵血手腕,在內廷的私欲上,更是一個為了得到想要之人、可以不擇手段的瘋子!
“平身。”
蕭燼的聲音極低,透著一股幽冷的回音,在這密室內猶如實質般的刀刃,刮過張院判的耳膜。
“微臣不敢。”張院判哪里敢起身,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朕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蕭燼沒有再廢話,他那雙隱藏在暗影中的黑眸,猶如兩團跳躍的幽藍鬼火,死死地鎖定了跪在地上的太醫。
張院判渾身一激靈,連忙顫抖著從寬大的袖袍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個只有拇指大小、通體漆黑的瓷瓶。
他用雙手將瓷瓶高高舉過頭頂,聲音發著顫:
“回……回陛下。微臣這半個月來,翻遍了太醫院的古籍,終于……終于將陛下所要之物,調配出來了。”
蕭燼的目光,瞬間猶如實質的利箭,銳利地落在了那個黑色的瓷瓶上。
他那張俊美冷酷的面龐上,終于浮現出了一抹隱秘、危險、甚至可以說是病態的笑意。
“拿上來。”
張院判膝行上前,將瓷瓶恭敬地放在了蕭燼身旁的茶案上,隨后又迅速退回原位,繼續跪伏。
蕭燼伸出那只帶著粗糲薄繭的右手,緩慢地,拿起了那個瓷瓶。
他的指腹在冰涼的瓷壁上輕輕摩挲著,那動作,簡直比撫摸最珍貴的絕世美玉還要輕柔、還要貪婪。
“此藥,叫什么名字?”蕭燼低聲問道,聲音里透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愉悅。
“回陛下,此藥乃是微臣根據西域古方改良而成,微臣……微臣斗膽,為其命名為‘醉春風’。”
“醉春風。”
蕭燼將這三個字在唇齒間緩慢地咀嚼了一遍,嘴角的冷笑愈發深邃:“好名字。只不知,這藥效,是否真如你當初向朕保證的那般,萬無一失?”
張院判咽了一口唾沫,強行穩住心神,詳盡地稟報道:
“陛下明鑒。這‘醉春風’,無色無味。只需將其溶于酒水或茶湯之中,即便是這世上味覺最敏銳之人,也絕難察覺分毫。”
“人一旦飲下此藥,不出半個時辰,藥效便會發作。初時,只會覺得頭暈目眩,渾身發熱,猶如飲了烈酒一般,神智也會隨之變得昏沉。”
“但這只是表象。”
張院判的聲音壓得極低,甚至帶著幾分對自己配出這種陰損之藥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