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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從他飲下那杯茶開始,便再次落入了帝王精心布下的網中。
上一次是宮宴迷藥,懵懂無知。
這一次,是微量藥劑,昏沉感知。
床榻柔軟,殿門緊閉,昏暗之中,蕭燼緩緩俯身,封住了那片微涼的唇瓣。
沈清辭低泣一聲,意識徹底墜入混沌。
他能感受到帝王溫熱的唇,感受到對方不容抗拒的懷抱,感受到體內翻涌的燥熱與心底深處的慌亂,卻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被動承受。
龍涎香的氣息將他徹底包裹,與自己身上的清冷氣息纏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蕭燼的動作帶著壓抑已久的急切,卻又刻意放輕力道,生怕弄疼了懷中人。他吻過青年泛紅的眼尾,吻過他微顫的唇瓣,吻過他纖細的脖頸,留下一個個隱秘的印記。
那是屬于他的標記。
是宣告,是占有,是再也無法掙脫的羈絆。
沈清辭在昏沉中發出細碎的低喘,眼角沁出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被蕭燼輕輕吻去。
“別怕……” 蕭燼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厲害。
從金殿初見時的驚鴻一瞥,到暗中布局的步步緊逼,從宮宴那夜的初次占有,到此刻的徹底沉淪,他終于將這只清冷孤傲的白鶴,牢牢鎖在了自己身邊。
窗外風輕云淡,南書房外宮人靜立,無人知曉,那扇緊閉的偏殿門后,正上演著一場隱秘而扭曲的沉淪。
沈清辭的掙扎越來越弱,意識徹底渙散,只剩下本能的輕顫與低泣。
他那顆掙扎惶恐的心,在帝王步步緊逼的占有與恩寵之下,早已越陷越深,再也找不到回頭的路。
而蕭燼看著懷中人昏沉脆弱的模樣,眼底的偏執愈發濃烈。
他改變主意了,他想要沈清辭的一輩子。
一次,兩次,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一生一世,是時時刻刻,是將這顆心頭朱砂,徹底揉進骨血,再也不分彼此。
第56章 囚籠初成
偏殿的窗縫漏進半縷微光,落在沈清辭失力垂落的指尖上。
他昏昏沉沉靠在軟榻間,鬢發被薄汗濡濕,貼在冷白如玉的臉頰邊,眼尾泛著未散的紅,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輕顫。藥效未褪,四肢依舊綿軟,意識半夢半醒,只隱約記得方才帝王俯身的溫度、霸道卻又刻意放輕的觸碰,以及那揮之不去、纏滿周身的龍涎香。
蕭燼坐在榻邊,垂眸靜靜看著他。
褪去了朝堂上的清冷端方,此刻的沈清辭脆弱得像一折就碎的玉,長睫輕垂,唇瓣微腫,脖頸間淡青色的脈絡隱約可見,每一處都恰好戳在他心底最偏執柔軟的地方。他伸手,指腹輕輕拂過青年泛紅的眼角,動作輕得近乎虔誠,與方才強勢占有判若兩人。
“清辭……”
低沉的呢喃落在寂靜殿內,帶著壓抑許久的貪戀。蕭燼俯身,在他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極輕極淺的吻,像是對待稀世珍寶,又像是在標記自己的所有物。
他沒有再進一步。
藥量輕淺,沈清辭尚存幾分模糊感知,他不愿在這人半醒時再添恐慌,只想這般安安靜靜抱著他,將這具日思夜想的身體牢牢鎖在懷里,感受他真實的溫度與呼吸。
沈清辭在朦朧中哼了一聲,下意識往溫暖處靠了靠,手臂微微抬起,環住了身前之人的腰腹。
這一靠,一環,讓蕭燼渾身一僵,隨即眼底翻涌的偏執盡數化作滾燙的寵溺。他順勢將人攬入懷中,讓沈清辭的頭靠在自己肩頭,一手輕輕拍著他的后背,像安撫受驚的幼獸,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
密室內靜得只剩下兩人交疊的呼吸。
窗外宮人腳步放輕,不敢靠近半步。誰都知道,南書房后殿這片地方,是陛下獨獨留給沈大人的禁地,除了送湯送水,半步不得擅闖。
蕭燼垂眸,看著懷中人安穩睡去的模樣,指尖一遍遍描摹他清絕的眉眼。從金殿初見那一眼驚鴻,到如今密室溫存、擁入懷中,他布了這么久的局,等了這么久的人,如今在自己懷抱里。
不是君臣,不是上下。
是他的。
是他蕭燼一個人的。
他想起沈清辭白日里在御前奏對的模樣,一身清骨,言辭鏗鏘,眼底是對江山百姓的赤誠;想起他被自己觸碰時慌亂紅透的耳尖,想起他掙扎時倔強泛紅的眼眶,想起他昏沉中無意識依賴的貼近。
這般干凈,這般純粹,這般讓他瘋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