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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兩個小情侶你儂我儂,她們上去打一竿子,不是平白惹嫌嗎?
但偏偏就有那些不識趣的男子,有一少男即將靠近涼亭時,被人搶先一步,待看清楚那人是誰,他腳步一滯,選擇退讓。
即便這兩日四皇子被架在火上烤,可他依然是皇儲的有力競爭者,當他邁入涼亭的一剎那,眾人視線都若有若無飄過去,卻無一人再試圖上前靠近。
“虞姑娘。”
背后傳來男子清潤的嗓音。
虞素星在暗處白眼一翻,她就知道,壽宴上少不了要遇見秦沛瑾。
真是哪哪都有他,被皇帝老子訓成那樣,竟然還有臉出門?
“四殿下,有事?”虞素星轉頭,眉眼淡淡地看向秦沛瑾,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
沈清雪要起身,也被她按著不動。
秦沛瑾眉頭動了動,眾人矚目,若是鬧出矛盾,就會讓所有人知道,他秦沛瑾和宣寧侯府大姑娘不合。
秦沛瑾壓住皺眉的沖動,他往前一步,自顧自坐在另一側的鵝頸椅上,開口即質問:“本皇子不明白,虞姑娘對我為何有如此大的敵意?”
虞素星身子前傾,將石桌上的糕點拿過來,放到沈清雪身側,示意她吃。
然后才慢悠悠來一句:“四殿下說笑了,我何時對您有敵意了?”
口稱您,語氣卻是那般不敬。
秦沛瑾的視線掠過沈清雪,關于預知夢的猜想再次浮上來。
不等他出言試探,虞素星身形一動,遮擋住沈清雪,“四殿下若無事,不如去見見長公主,聽說您在宮中受訓的事,還是長公主出言相幫呢,您不該去道謝嗎?”
秦沛瑾幾乎能想到秦妱是用怎樣的語氣,將昨日他受訓的事說出來。
可對這位身受皇寵的姑姑,他不能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敬。
皇權向來是如此,你用權勢壓別人,別人就能用更高的權勢來壓你。
除非,坐上那個位置。
秦沛瑾看向虞素星,神色深沉起來:“虞姑娘難道不想知道,你為何被調遣回京,又為何會賦閑在家?”
虞素星心里輕嗤一聲,答案都擺在明面上了,她還能不知道?
不過既然秦沛瑾想說,她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么花樣來。
虞素星神色間的散漫盡數收斂,她冷眉看向秦沛瑾:“這件事不是四殿下的手筆嗎?您現在該不會要告訴我,實際是六殿下動的手腳吧。”
秦沛瑾面上的沉冷終于破開一道口子,心弦松懈下來。
虞素星這句話明明白白告訴他,她的敵意何來。
“我不知道虞姑娘是從何處聽來的風聲,但我這里確實有另一個說法,”秦沛瑾面上毫無被懷疑的怒氣,連那絲陰沉都散去,“六弟曾和父皇對弈,在言談間提及虞家長女已到適婚年齡,他有意求娶。父皇未允,六弟不滿,言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便你不嫁他,也該回京都,好好挑選一番夫婿。畢竟,一個女子,要那么高的功績做什么?”
話音剛落,虞素星手中的糕點瞬間被她捏得粉碎,神情變得冷鷙:“我憑什么信你?”
糕粉粘了她一手,沈清雪拿出帕子幫她擦手,眸中難掩心疼。
皇權者的一句話,就那樣輕易抹去女子的軍績,何其可笑。
秦沛瑾看著虞素星動怒的面容,知她已信幾分,又補上一句:“虞姑娘若不信,去問長公主便是,這一樁,實在算不得什么秘辛。”
秦沛瑾說完起身,他的視線居高臨下地落在沈清雪的身上,思慮片刻,問道:“聽說沈姑娘自小跟著先母學習醫術,本皇子有一好奇之處,不知這世上是否有無色無味的穿腸毒藥?”
沈清雪捏著帕子的指尖一顫,她壓下震蕩的心緒,抬眸冷靜地看向秦沛瑾:“這世上毒物繁多,且民女擅醫術,而非毒術,怕是無法為四皇子作答。”
她的神情太過坦然,坦然到秦沛瑾看不出一絲破綻。
正待追問,身后傳來一聲輕笑:“原來小四在這里啊。”
秦沛瑾神色一僵,這么多年,他還是不習慣秦妱稱呼他“小四”。
旁人都是四皇子、四殿下,偏她時時刻刻用一句“小四”來壓他。
“姑母。”秦沛瑾轉身,恭敬行禮。
秦妱虛扶他一下,“你這孩子,一家人何須如此多禮?”
一句話,長輩的身份又穩穩壓下來。
“小四是和虞姑娘有話要說嗎?姑母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秦妱左右看了看,看出虞素星的失態。
“我要說的話已經說完,就不打擾姑母了。”秦沛瑾轉身離開。
虞素星抬首,望向他離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諷刺的笑。
真低級啊,這樣的挑撥離間,以為讓她恨上六皇子,就會轉而支持他秦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