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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幕，寶相莊嚴(yán)的佛殿內(nèi)，臉色蒼白的女子手握一枚染著血絲的平安扣，聲音嘶啞：“我愿用一切換她來世無憂，只盼她來世再不必孤苦無依，血腥罪孽一切皆由我來償。”

最后一幕，身形消瘦的女子俯身將那枚重新變得潔白的平安扣放于棺槨中，淚水滑落面龐。

“令頤，這一世是娘親對不住你，若有來世，你定要喜樂無憂。”

“哪怕，我們一世都不相認(rèn)。”

頭痛驟然襲來，沈清雪捂著額頭痛苦地閉上眼睛。

站在涼亭內(nèi)的樓明霄神色一變，正要走出涼亭，只見虞素星將沈清雪抱起，急匆匆朝山下走去。

樓明霄看著這一幕，停下腳步，眉眼間掠過思量。

下山后，沈清雪額間的疼痛才漸緩，她靠在虞素星的懷中，沉默良久，近乎嘶啞地說出一句話：“上一世，她認(rèn)出我了。”

“什么？”虞素星沒聽懂。

沈清雪將先前看到的幾幕說出來。

虞素星聽完，意識到一件事——上一世沈清雪死后，劇情沒有按照原著的方向發(fā)展！

所以秦沛瑾并沒有像原著說的那樣坐擁萬里江山，而是被樓明霄砍斷一條臂膀。

“我……我是不是不該這樣離開？”沈清雪神色憔悴地問道。

虞素星捧著她的臉，搖搖頭：“沒事的，我知道這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太突然了，你可以慢慢理清情緒，慢慢想清楚，我陪著你。”

沈清雪靠回她的懷中，靜默良久，輕聲說出一句話：“她很愛我。”

她不能否認(rèn)樓明霄對她的愛，不能否認(rèn)一個母親對女兒深濃的愛意。

她聽到了，看到了，就無法做到忽視。

第90章

令……不，清雪，謝謝你。

傍晚的天邊, 晚霞像是綢緞一樣柔滑地鋪散開來。

沈宅后門，一輛馬車悄然停駐，身材高挑的女子戴著及腰的帷帽, 行走急切。

沈清雪坐在窗前，手中握著白玉做成的平安扣, 視線望著那扇緊閉的院門, 心中思緒難靜。

虞素星已經(jīng)出去一個多時辰, 若是事情順利, 此刻大抵應(yīng)該在趕回來的路上。

這一個多時辰，她想了許多, 卻始終不知見面的第一句話該說什么，該做什么, 只是茫然地坐在此處，任由心中波濤迭起。

突然, “吱呀”一聲, 院門被人用力推開。

戴著帷帽身影修長的女子腳步頓在原地，隔著錯落有致的院落, 遠(yuǎn)遠(yuǎn)朝她看來。

沈清雪倉促起身，雙指將玉扣捏得極緊。

站在院門處的樓明霄最先有了動作，她大步往正屋的方向走來, 越快越快。

那身影越離越近，沈清雪提起裙擺, 轉(zhuǎn)身往屋外疾走。

沈清雪躍下石階，步入中庭, 和樓明霄迎面撞上。

她停下腳步, 怔怔看著近在咫尺的親生母親。

沈清雪看不出她們眉眼間的相似, 卻一眼看到樓明霄眼中輕淺的水光。

淺淺的一層淚快要模糊眼前的少女模樣, 樓明霄不敢眨眼，怕眼前所見皆是幻覺。

她做過太多次這樣的美夢，但一覺醒來什么都沒變。

癡念終究是癡念。

只有這一次，當(dāng)秦沛瑾將那枚平安扣拿出來的時候，樓明霄清楚聽見自己急促跳動的心跳聲，那是這么多年來，她第一次意識到還有希望。

不是她的奢念與執(zhí)妄，是真真切切的希望。

即便她知道那枚平安扣是假的，但秦沛瑾能拿出來，就說明他一定知道令頤的下落。

她未曾想到，那也是一個謊言，一個可能讓她錯失真正女兒的謊言。

好在，一切為時未晚。

樓明霄往前踏出一步，她抬起有些顫抖的手，啞著嗓子問：“我，可以抱抱你嗎？”

像是她做的那些美夢一樣，將她的女兒輕輕攬入懷中，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呼吸，感受著她真實的存在。

沈清雪微微頷首，她主動往前走出一步。

下一刻，樓明霄顫抖的雙手?jǐn)埶霊眩Φ垒p柔至極。

溫暖寬闊的掌心撫至她的后腦，順著她披散的長發(fā)輕撫而下。

沈清雪有一瞬間感覺被沈蘊之抱在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