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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視物不清且眼部持續(xù)不斷的刺痛讓他十分煩躁,但依靠見聞色判斷艾斯的位置對赤犬來說還是不難。
艾斯一邊躲避他的攻擊一邊觀察他那只一直未見愈合跡象的傷眼:“無論她騙過我什么,至少有一件事是真的——多年前她確實將一枚紫水晶埋進了你的眼睛里,且現(xiàn)在它被那陣喚醒了對吧?”
“牙尖嘴利這一套也是她教你的嗎?”赤犬回想起艾斯剛才在處刑臺上對戰(zhàn)國的嘲諷,“不過是瞎了一只眼睛,對付你綽綽有余。”
“瞎了一只眼睛?”艾斯且戰(zhàn)且退,“這么說來你已經(jīng)確定你這只眼睛好不了了?”
原本艾斯的能力就被巖漿壓制,在這種極端惡劣的情況下他竟還要顧著一個根本無法動彈、和尸體所差無幾的東西,在赤犬看來簡直是自尋死路。
赤犬并未將這點傷勢放在心上:“你現(xiàn)在還有空關(guān)心對手?抱著一具僵尸連行動都不便,趕緊丟了她,你還能選個痛快的死法。”
“閉嘴,她不是什么僵尸。”艾斯面色一沉,“說到愚蠢,在殺光她的親族之后把她留在軍中,這看起來也不像明智之舉啊?”艾斯對這一點是真的感到疑惑,“你們憑什么覺得她會對海軍忠心耿耿?”
“你沒聽到她自己說的話嗎?”赤犬的能力幾乎將這周圍燒成一片火海,身后的冰柱都隱隱有了些融化的跡象,“是她自己為了茍活,主動臣服于天龍人的。”
艾斯對這說法嗤之以鼻,對赤犬話語中的嘲諷更感到憤怒:“既然如此,她又為什么要背叛天龍人?”
持續(xù)下落的利箭到了艾斯頭上便化作了溫和綿密的雨,落進艾斯的火焰里消失不見了。
“我對螻蟻的想法沒有興趣。”赤犬對這局面逐漸感到不耐煩——艾斯已經(jīng)掌握了避開巖漿的方法,他周身那層詭異的熱浪雖然無法對赤犬產(chǎn)生任何傷害,卻也擋住了赤犬的絕大部分攻擊。如此一來原本在赤犬認(rèn)知當(dāng)中能夠快速解決的戰(zhàn)斗竟然被拖成了拉鋸戰(zhàn)。
更不妙的是,他右眼上的傷似乎有惡化的趨勢。
這時身后忽然傳來喀啦一聲,是冰柱碎裂的聲響。
赤犬并未回頭——是青雉在白胡子手里吃了點虧?說實話他并不很是關(guān)心這事,反正以青雉的能力,就算是對上了白胡子也不至于這么輕易就死了。
然而詭異的是,身后的冰柱在嘩啦啦碎了一地之后反而安靜了,一時之間赤犬只能聽到艾斯的火花在熱浪中不斷迸裂的細(xì)碎聲響。
火花迸裂產(chǎn)生爆炸之聲,連聽覺也模糊了。稍頃赤犬只覺一股熱風(fēng)撲來,他下意識地偏頭躲避,艾斯那一拳落空,很快又抬腿踢向赤犬腰側(cè)——雖然赤犬及時以武裝色預(yù)防,艾斯的膝蓋撞上他腰側(cè)那一瞬似乎還是從身體深處傳來一聲沉重的、骨肉受損的悶響。
周邊其他人忌諱艾斯周圍這層足以將人活活烤死的熱浪不敢接近,因此這里只有他和艾斯對峙。但在這熱浪的中間,受了艾斯那一擊后退了兩步、但還是抓住了艾斯將其甩了出去的赤犬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周圍似乎靜了靜,艾斯沒有繼續(xù)攻過來?
他勉力睜開眼睛:原本應(yīng)該在被凍結(jié)的水域之上同白團成員戰(zhàn)斗的青雉此時正靜靜站在碎了一地的冰柱旁沒了任何動作,落在赤犬的眼里只剩一個輪廓不清、滿是血色的影子。直到剛才為止應(yīng)該還是有誰站在他對面同他戰(zhàn)斗的,但現(xiàn)在他既沒有攔住對手的意思,也沒有離開水域的跡象。
他本人就像剛才的冰柱一般被凍結(jié)在了原地。他周身有數(shù)道人影經(jīng)過,誰都沒有在意靜立一旁的青雉。
不遠處,黃猿被同佐助一道上岸的馬爾科纏住,暫時無法脫身。
下一瞬,在白得幾乎透明的大片火炎內(nèi)、于赤犬的視野死角之中忽然生出一道藍色的驚雷——數(shù)道雷電在赤犬察覺到異狀的同時便分化成無數(shù)根密集的雷針,以極快的速度朝赤犬沖去。
——“哥哥!”
擺脫了冰柱糾纏的佐助焦急地朝艾斯的方向飛奔而來,“你沒事吧!”
艾斯既喜又憂地叫道:“佐助!”近了才發(fā)現(xiàn)佐助來之前先撕下了一截衣袖擋住了自己的眼睛,不由得贊賞道,“我沒事!倒是你又一次這么快就看穿了我這新招式的本質(zhì)啊!”
佐助察覺艾斯并未受傷,松了口氣的同時注意到眼前固若金湯的熱浪向他打開了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狹窄通道——佐助不疑有他,扯下蒙眼的布條埋頭沖了進去。
內(nèi)部倒是不熱——應(yīng)該是因為艾斯為他調(diào)整了溫度。他從未見過艾斯使用如此高溫的火焰,真不知道哥哥在推進城那種地方究竟是如何修行的。
艾斯站在佐助右前方的位置,懷里抱著那位他只見過兩次面的洛卡少佐。周圍全是亮白色的刺目光芒,唯有洛卡周圍像是隔了一層氣墻似的,絲毫未受高溫火焰的影響。
即使處在如此高溫的環(huán)境之中,洛卡也是臉色慘白唇周發(fā)紫,右臂無力地垂落在身側(cè),分明是一副已死之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