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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氣的一下子掀桌而起。
“阿遠你起來!你又沒錯!跪什么跪!”氣急的李隆苑拽著聶清遠,想要趕緊離開這里。奈何,聶清遠的雙膝似被黏住一般,任她如何用力都挪不動他分毫。
“未能顧及后嗣之事實乃清遠之疏忽......”李隆苑的臉唰的變紅,這下連拽聶清遠的力氣都沒了。
“聶清遠,你確定后嗣之事只是因你疏忽......”
“圣上!”聶清遠臉色一白,揚聲打斷了女帝,
“臣有罪!請圣上降罪!”除此之外他再也說不出別的話來。
“聶清遠,你這話朕可不愛聽,你既然能從代發修行的僧人一躍成為祈月國長公主的駙馬,身上必定有過人之處。只是后嗣之事嘛......”看穿聶清遠的極度不安,女帝咧嘴輕蔑的笑道,“并不是非你不可!”
“母親既然這么喜歡孩子,自己生一個出來不就好了?!”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前頭那些只是客氣的過場罷了,李隆苑若是再不阻攔,女帝只怕還要往下說。
“阿遠!我們走!”說著,李隆苑咬牙拽起聶清遠的胳膊,半晌之后,他仍舊沒挪地方,“聶清遠!你走是不走!”
對李隆苑突起的怒火,女帝直接選擇了無視。
“聶清遠,朕問你.....即日起朕要下旨替慶安招選男寵入府,你可有異議?”
聶清遠臉上驟然僵住,腦子里轟然一響,“清遠不敢!”
李隆苑準備開口的唇張張合合,終是沒再說什么。她現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心里又氣又難過,氣的是聶清遠連一句反駁都沒有就同意招選男寵的事。難過的是,若是女帝她還可以抗爭到底,只要她不愿意誰都拿她沒有辦法,可面前說“不敢”的是聶清遠,意識到這一點之后,李隆苑的心便涼了下來。
“母親除了父皇之外可還侍奉過別的男子么?”
“慶安!不得放肆!”
女帝大發雷霆,一掌猛地拍在案幾上。
忽略掉聶清遠扯她裙角的動作,李隆苑又是幾步上前,“若是沒有,那兒臣為何要招選什么男寵?難道這就是母親所謂的公主的尊貴么?讓不同的男人......”
“啪”一聲,李隆苑感覺耳邊嗡嗡作響,眼前直冒星星。身后的聶清遠不知何時起的身將她護在懷里,李隆苑一把推開了他。
“母親不愧是母親,連這巴掌的力度都與眾不同呢?!睋崃藫岚l燙的臉頰,李隆苑訕笑著,望著女帝怒火攻心的一張臉。
“你給我滾到崇華宮去抄一千遍的!抄不完便不許出宮!”
“就不能換個新鮮些的處罰方式么?”
魏寧眼疾手快,拉走了李隆苑,聶清遠想追上去,“聶清遠,你留下,朕有話對你說!”女帝冷冰冰的聲音自身后傳來,帶著不可觸犯的威嚴,壓迫人于無形。
......
崇華宮主殿內,李隆苑呆坐在椅子上,咬著筆頭若有所思。
“唉……”她左手扶腮幫嘆氣。
“唉!”想了想,不對,又換了右手。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卻還沒抄下半個字。按理說該生氣的是她才對,被女帝強迫著招選男寵什么的,但她那點怒火早在聽到聶清遠說“不敢”的時候,便已全軍覆沒,那女帝又因何大發雷霆呢?眼下這樣不正是她想看到的結果么?
她想不通,實在!非常!想不通!
果然都是靠不住的,連聶清遠也是......關鍵時刻只有她自己在抗爭......尊貴的公主么?......呵呵......
“苑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