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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霜抬眼:“無妨,臣帶陛下偷偷去,帶上幾個暗衛。”
“偷……偷偷去?”蕭鈺震驚這話能在魏霜嘴里說出來,但眼底的欣喜卻是藏不住,他掙扎道,“皇叔你這是在教朕欺上瞞下。”
“這叫瞞天過海。”魏霜也心情很好地勾起嘴角,“兩軍對陣,能勝就是妙計。”
龍榻邊的酒香清甜可人,蕭鈺興奮地把手搭在魏霜手背上,做最后的確認:“真的?”
魏霜:“嗯,臣一言九鼎。”
什么嘛,朕不一言九鼎行了吧。
但魏霜的揶揄比起能外出不足為道,蕭鈺當即光腳跳下床,喚來內侍更衣。
后山是皇家的圍獵場,尋常少有外人,今日天色已晚,蕭鈺偷偷跟著魏霜混出宮,當夜先行住進將軍府,霸占了魏霜的主臥。
次日一早,前往后山的馬車就上了路,蕭鈺秘密出行,沒有禁軍侍衛開路,但魏霜帶了許多暗衛,隨行的除了馮順,還帶上了李太醫以防意外。
蕭鈺及腰的長發被一條金色的發帶高高束成馬尾,身著一身玄色騎裝,袖口和褲腳都扎得嚴嚴實實,沒了寬大的華服遮掩,倒顯得人精神許多。
蕭鈺扒在車簾邊往外看,清風徐徐,蕭鈺額前碎發也隨微風浮動。
春日最宜踏青,蕭鈺在宮外時就喜歡出行,那時,馮順會用柳滕給自己編做柳葉環,嬤嬤會做上蕭鈺喜歡的桃酥,臨近清明還有青團。
想到嬤嬤,蕭鈺的心情突然又沒那么好。
清明已經過去了。
“怎么了陛下?”魏霜敏銳地察覺到蕭鈺心情不佳。
“沒什么,就是想到朕在小院時,也會結伴去郊外踏青。”蕭鈺放下車簾,靠回車內。
“陛下若想,明年可攜朝臣一同來獵場圍獵,大梁有春狩的傳統,但您要先學習騎射。”魏霜說。
大梁春狩,殺鹿祭天,有祈求風調雨順之意,但鹿得要天子親自獵來。
哪怕能作弊,給天子備下一只捆好的小鹿置于數米外,但也得蕭鈺能拉開弓。
魏霜暗中探過蕭鈺臂膀,少年軟棉好捏的胳膊,大抵弓都拉不開,更別說射中了。
“那朕病好,魏霜教朕吧。”蕭鈺掩住眼底的情緒,心不在焉。
魏霜盯著那對灰暗的金眸,怎么都不是滋味,他坐到蕭鈺身邊,低聲透露:“一會獵場有給陛下的驚喜。”
蕭鈺抬頭。
魏霜移開目光:“現在還不能告訴陛下。”
蕭鈺不搭話,車輿內又安靜了下來。
“魏霜。”馬車嘎吱嘎吱駛了許久,正當魏霜要以為蕭鈺又要睡過去時,蕭鈺抿緊雙唇,沒頭沒腦地冒出這么一句,“不要離開朕。”
魏霜不假思索:“好,臣會護在陛下身邊。”
原來只是憂心安危。
魏霜松了口氣。
——
搖搖晃晃的馬車終于停下。
一行人抵達后山獵場外圍,蕭鈺尚未下轎,馮順已經在熟練地招呼人安營扎寨。
蕭鈺不可長時間滯留宮外,他們只會在獵場停留三日。
蕭鈺倏一下車,撞入芬芳的春日氣息間,周圍山清水秀,潺潺流水聲夾雜著鶯燕啼鳴。
圍場遼闊,一眼看不到頭,蕭鈺幽幽盯著深處連接的密林。
“我們不往深處去。”魏霜說。
“為什么?”來都來了。
“時間不夠。”密林深處,野獸四伏,切難以完全清場,一旦深入,蕭鈺安危難測,魏霜隨便找了個借口。
“好吧。”蕭鈺的注意力很快被水中的游魚吸引。
——
圍獵圍獵,自然得拉弓射箭。
一張大弓擺在蕭鈺面前,成了費解難題。
看似輕巧的彎弓份量不輕,蕭鈺沒做足準備,他接過魏霜遞來的彎弓,結果手中重量一沉。
蕭鈺被弓的重量帶得一頭扎進魏霜懷里,得了滿鼻子揶揄的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