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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珞珈時隔半個月第一次出門,雖然天氣有點熱,但她心情還不錯。
她和柳寅生坐在電車后排,珞珈問起他的工作,柳寅生沉默了下,說:“我打算辭掉工作去參軍。”
柳寅生只上過兩年學,約略識得幾個字,一開始只能做些下苦力的工作,后來通過白澤禮的關系,他在京州大學做起了圖書管理員,既輕松又能趁機多看書學習,一舉兩得。
“你想好了嗎?”珞珈問。
柳寅生點點頭:“保家衛國,匹夫有責,我不想做縮頭烏龜?!?
珞珈說:“但雯嫂只有你一個依靠,你忍心丟下她不管嗎?”
柳寅生低著頭不說話。
珞珈又說:“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支持你。如果你去了戰場,我一定會幫你照顧好雯嫂。”
柳寅生笑起來:“謝謝。”
到了濟仁醫院,柳寅生去對面的咖啡館等著,珞珈進去應聘。
來應聘的人超乎想象得多,狹長的走廊里幾乎擠滿了人。
珞珈填好簡歷,便站那兒等著。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叫到她。
珞珈走進去,端正坐好。
面試的是兩個男人,一個年長些,戴一副金絲邊眼鏡,一個年輕些,穿西裝打領帶,珞珈走進來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為了今天的面試,珞珈特意打扮過。
她化了淡妝,頭發扎起來,穿一襲白色碎花長裙搭配黑色小皮鞋,既良家又不顯死板。
她姿態端方地坐在那里,便讓這間死氣沉沉的辦公室生出光輝來。
眼鏡男低頭看手中的簡歷:“白珞珈?好熟悉的名字?!?
西裝男脫口而出:“你是曾家大少奶奶?!”
珞珈說:“曾經是,現在已經不是了?!?
眼鏡男和西裝男面面相覷,珞珈便徑自介紹自己:“我在京州女大讀過兩年書,雖然沒有任何工作經驗,但學習能力很強,我有信心能勝任這份工作?!?
西裝男湊到眼鏡男耳邊竊竊私語幾句,眼鏡男便點了頭,說:“好,你什么時候能來上班?”
珞珈沒想到這么輕易就通過了面試,她笑著說:“隨時可以?!?
眼鏡男說:“那就明天上午九點來報道吧,朝九晚五,吃住不管,月薪一百五十塊,每月十號是發薪日。”
珞珈點頭:“好?!?
眼鏡男說:“你可以走了。”
珞珈道了聲謝,起身出去。
西裝男跟在她后面出來,說已經招到人,讓剩下的求職者們散了。
珞珈在一片嘆息聲和羨慕的眼神里離開。
珞珈去對面的咖啡館找柳寅生,不等她開口,柳寅生就問:“什么時候開始上班?”
珞珈笑問:“你怎么知道我應聘上了?”
柳寅生說:“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嗎?”
珞珈笑著說:“明天就開始上班?!?
柳寅生說:“濟仁醫院和京州大學剛好順路,你以后可以和老爺一起上下班。”
珞珈點頭:“我也這么想?!?
柳寅生把杯子里的咖啡喝完,皺著眉說:“這玩意兒這么苦,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喝的,還這么貴。走吧,回家?!?
回到家,珞珈把好消息告訴馮毓卿,她并不見高興,反而一臉擔憂地說:“你和嘉樹離婚的事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你若待在家里倒還好,如果出去上班,不僅要被同事說三道四,就連路人也會對你指指點點,你就一點不擔心嗎?”
珞珈說:“別人說什么我一點都不在乎,我只管自己過得好?!?
馮毓卿嘆氣:“男人娶幾房姨太太再正常不過,更何況是曾家那樣的富貴人家,別人都能忍,怎么偏你就忍不了?你賭一時之氣離了婚,有得到一星半點的好處嗎?照我說,你就是上學上傻了,被所謂的新思想給毒害了。別說現在,就是再過一百年,女人也爭不過男人,你就是自找苦吃?!?
珞珈已經聽膩了她的陳詞濫調,也懶得再試圖說服她,只默默聽著不吭聲。
馮毓卿頓了頓,問:“嘉樹昨天來找你,除了給你支票,還說什么了?”
珞珈說:“沒說什么?!?
馮毓卿不太信,卻也知道問不出什么,徑自說:“他既給你這么大一筆錢,就說明他心里還是看重你的,你也別太固執,如果他有意想重修舊好,你就答應了吧?!?
珞珈不吭聲。
馮毓卿無奈地嘆口氣,不再多費唇舌。
晚飯時,白澤禮問起找工作的事,珞珈照實說了,他十分高興。
飯后,陪著父母坐了一會兒,珞珈和白漣漪一起回她們住的中院,珞珈問:“聽說京大和女大要舉辦聯誼舞會?”
白漣漪點頭:“嗯,周五晚上,在九州酒店。你聽誰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