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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凝敲了自家兒子腦瓜子一下,嘶了一聲道:“興許這里面真有什么誤會?反正葉醫生已經去做dna了, 說不定真的是陸先生認錯了。畢竟,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挺多的,不是嗎?”
許池硯心想但愿是搞錯了,但他覺得,十有八九錯不了。
這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確實多,可是……就他爸耳朵上那粒心形的小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長得出來的。
許凝見他兒子的表情,又嘖了一聲道:“寶寶,你……不會真覺得你爸爸我是那種……負心的人吧?”
許池硯搖了搖頭:“爸你肯定不是,我其實覺得秦也說的挺有道理的。可能你想逃離的不是陸修銘,你們之間肯定還有別的誤會。可是爸爸你現在失憶了,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來了,說不定你們之間的誤會就解除了吧?”
許凝若有所思,說道:“如果我真的是聶忱秋,那可怎么辦才好?寶寶,那位陸先生……不會對我做什么吧?”
“呃……”許池硯沒想到,許凝擔心的是這個。
爸爸結過婚,說明他肯定是直男,還生下了自己這個兒子,可他也和陸修銘有過好多年的感情,據說初中的時候兩個人就在一起,想必也是有一定感情基礎的。
許池硯問:“那你喜歡他嗎?”
許凝臉一下子紅了,說道:“你跟誰學來的?他是男的,我也是男的,什么喜歡不喜歡的?再說,陸家這樣的門第,也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高攀得上的。”
許池硯心想老爸你能,你真的能,你不知道陸修銘愛你愛到了多么瘋魔的地步。
如果確認他爸就是聶忱秋,他敢肯定,哪怕他爸曾做過對不起他的事,陸修銘也是肯定會貼上來的。
雖然生氣,雖然不甘,可這些都是在這段感情仍在維系的基礎上成立的。
許凝沉默了,許池硯問:“爸,如果他真的想和你在一起,那你要和他在一起嗎?”
許凝沒想過那么多,只擺了擺手道:“你去看看他吧?我覺得他狀態挺不好的,如果真按照他這么說,那確實是我對不起他在先。”
許池硯哦了一聲,心想他爸泡藥浴,他也不好一直待在這兒,便給他關好門后,也跟著上了天臺。
天臺上很冷,京城的冬天寒風吹動,又有要下雪的意思。
陸修銘卻只穿了件單薄的襯衣,坐在天臺的臺階上,抱著許凝的手機把他的日志從頭翻到了尾。
讓他失望了,他雖然并沒有從他的字里行間看到任何女人,卻也沒有看到自己的名字。
日志里全部都是關于許池硯的,寫這個孩子來到他身邊時的驚喜,寫自己的困窘,寫如何將一個小嬰兒帶到幼兒的過程。
這一篇篇的日志,并不像是從前的聶忱秋那樣凌厲果敢,卻像一個閱盡千帆的儒雅男性,在對眼前安寧生活的娓娓道來。
從字里行間他可以看得出,離開他后的聶忱秋很平靜,就像一瀾湖水,躺在山色間,懷抱著一朵他最為珍視的浪花,靜靜的看遠處的美景,以及眼前的沙礫。
他覺得,看完這些,他也許不該再繼續打擾他。
從前的聶忱秋,或許并不是真正的聶忱秋,那樣的生活也不是他想要的。
原來他要的很簡單,只是平靜的生活罷了。
許池硯的腳步聲打破了他的沉思,他放在會客廳里的大衣被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少年清朗的聲音傳來:“陸先生,天臺太冷了,您還是穿上一點兒吧!”
剛剛麻痹的感覺回過味兒來,讓陸修銘全身都有些針刺的感覺,他攏了攏羊毛大衣,轉頭問許池硯:“你爸得的什么病?很嚴重嗎?”
許池硯點了點頭:“很嚴重,如果不好好治,可能……活不過五年。”
他說的是事實,上輩子他就沒活過五年。
聽了許池硯這句話,陸修銘猛然站了起來,拉住他的胳膊問道:“什么活不過五年?他看上去精神狀態和臉色一切如常,為什么會活不過五年?是癌癥還是什么?我有國內最好的醫療團隊,我也可以給他找最全世界最頂尖的醫生!不論什么病,我都能把他治好!他欠了我二十年,不能白白就這么死了!”
聽完他的話,許池硯卻笑了,說道:“陸先生,您明明心里還是在乎我爸爸的,是嗎?”